第210章 航入归寂（2/2）

源墟之主的意念再次拂过，带着一种冷酷的自然法则意味。它并未出手干预，生存与淘汰，本就是这趟航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唯有经历这般极致环境的考验，才能真正筛选出有资格跟随方舟走向未来的“船员”。

它的大部分心神，依旧沉浸在对外界归墟之海的感知与体悟中。

这片海洋，远比它之前远程感知或短暂接触时要浩瀚、复杂得多。那灰色的气流并非均匀分布，其中存在着能量密度更高的“寂灭暗流”，也存在着相对稀薄、却蕴含着某种奇异“回响”的“虚无空腔”。它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在这片死寂的海洋深处，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缓慢、却涵盖范围极广的…“洋流”？

那“洋流”的走向，似乎与它“道标”指引的方向，有着某种微妙的…偏离？

是遵循“道标”的直线指引，强行突破？还是…顺势利用这潜在的“洋流”，以期更省力、更快速地航行？

源墟之眼之中，左眼的“源海”微缩景象与右眼的“归墟”本质缓缓流转，进行着高速的推演计算。

片刻之后，它做出了决断。

方舟那庞大的船身，在它的意志引导下，发出低沉的转向嗡鸣，开始微微调整航向，不再是笔直地冲向“道标”方向，而是偏向一侧，试图切入那感知中若有若无的…归墟“洋流”。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洋流”的存在只是它的感知推测，其具体流向、速度、乃至其中是否隐藏着未知危险，都是未知数。

但航向未知，本就是这趟旅程的宿命。

随着方舟航向的偏转，周围灰色气流的涌动似乎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起初并未有明显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舟前进的阻力似乎在缓缓减小，速度有了微弱的提升。就仿佛一艘帆船，终于找准了风的方向。

然而，就在方舟初步适应这“洋流”助力，航速渐稳之时——

异变突生！

前方那看似平静的灰色气流深处，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横贯虚空的、无边无际的…“深渊”！

那并非空间裂缝，而是…一种“存在”的绝对“缺失”！仿佛那里的“空间”、“时间”、“能量”、“物质”…一切概念都被彻底“挖空”，只留下一个连“虚无”都无法形容的…“空洞”！

归墟之海中，更加危险的区域——概念空洞！

方舟那庞大的船身，在这“概念空洞”面前，如同冲向悬崖的马车，眼看就要一头扎入那连“存在”本身都会被否定的绝地！

源墟之眼的瞳孔，骤然收缩！

航入归寂，险象环生。

这归墟之海的真正面目，方才…初露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