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灵石矿脉觊觎者初现(1/2)
三日后,晨光熹微,神京城高大的城墙在身后逐渐缩成一道模糊的灰色剪影。
深秋的官道上,霜华未褪,车辙与马蹄在坚硬的土地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一支规模不大却透着精干气息的车队,正沉默地向北行进。为首的玄色马车并不奢华,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势,周围护卫的骑士虽作寻常商队护卫打扮,但那股子经年沙场磨砺出的肃杀之气与矫健身手,却瞒不过明眼人。
马车内,林黛玉倚窗而坐,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染上荒凉色彩的秋景,心中带着对未知北境的憧憬。
李长空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气息沉静,仿佛与马车颠簸的节奏融为一体。离京已有一段距离,神京城的喧嚣与权谋似乎已被暂时抛在身后。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西山山脉边缘,距离那座曾产出大量灵石、如今已被严密封锁的矿脉不足百里之遥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极其强烈、充满侵略性与毁灭意味的元气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猛地从西山方向传来。
那波动之剧烈,即便相隔百里,依旧让车队中所有修炼过武艺或初涉炼气之人气血翻腾,拉车的骏马更是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马车猛地一顿。
李长空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他周身那内敛如渊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无匹,整个车厢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的林黛玉也猛地坐直了身体,纤手一把掀开了侧窗的锦帘,绝美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凝重与惊疑。她修炼日久,灵觉敏锐异常,此刻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元气波动中蕴含的狂暴、阴冷以及……一丝熟悉的、属于灵石矿脉特有的精纯气息。
“殿下?!”
林黛玉倏然转头,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望向李长空,声音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带着一丝紧绷。无需多言,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长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牙关紧咬,从齿缝中挤出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元气波动,有炼气士出手……目标是西山的灵石矿!”
西山的灵石矿,那是他崛起的重要根基,那里留守着他最信得过的京营精锐,是谁?竟敢在天子脚下,对他秦王的产业动手?!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着被挑衅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极有可能是将辽东灵石矿取走的人。
“殿下,快去看看!”
林黛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斩钉截铁。她深知那座矿脉对李长空的重要性,更担心留守将士的安危。话音未落,她已盈盈起身,裙裾摆动间,便要下车。
“紫鹃,雪雁,你们留在此地,约束车队,原地警戒,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西山方向!”
李长空语速极快,命令清晰地下达给侍立在马车外的两名大丫鬟。他知道,能引发如此剧烈元气波动的对手,绝非寻常之辈,带着修为尚浅的侍女前去,非但无益,反成累赘。
“是!殿下(王妃)!” 车外传来紫鹃和雪雁强自镇定的应答声。
下一刹那,李长空与林黛玉对视一眼,默契自生。两人身形同时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出马车车厢。
嗤啦!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撕裂,李长空周身轰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焰,至阳至刚的太阳真元如同火山喷发,将他映衬得如同降临凡尘的金甲神人,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莲,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轰鸣,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率先朝着西山矿脉的方向激射而去。
林黛玉亦不含糊,她玉足在车辕上轻轻一点,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月白色的太阴真元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清冷皎洁的月华光晕,托着她的娇躯,宛如月宫仙子凌虚御风,速度竟丝毫不慢,紧随着那道金色闪电,化作一道清冷的月白流光,破空而去。
两人一金一白,一阳一阴,并驾齐驱,所过之处,在空中留下两道久久不散的炽热与清冷轨迹,强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惊得下方山林中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西山,灵石矿脉入口处。
这里早已不复往日井然有序的模样,俨然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原本依山而建、用于驻扎和守卫的营房木棚,大多已化为焦黑的断壁残垣,兀自冒着缕缕青烟。
地面上坑洼遍布,到处是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碎裂的兵刃、插满箭矢的盾牌、被巨力轰击出的深坑,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触目惊心的血迹!
数十具身着京营制式玄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死状凄惨,有的被利刃分尸,有的浑身焦黑仿佛被雷火劈中,更有甚者直接化作了一滩模糊的血肉,显然经历了何等残酷的战斗。
仅存的二十余骑,被三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不堪的将领率领着,死死扼守在最大的那个矿洞入口之前。这矿洞幽深,乃是通往矿脉深处的要道。
这二十余人,人人带伤,气息萎靡,几乎个个都成了血人。
他们身上的玄甲没有一片完好,手中的长枪大多已然折断,只能用残存的枪杆或随手捡起的碎石作为武器。
然而,他们的眼神却如同濒死的狼群,充满了疯狂、不屈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绝!他们以残破的盾牌和同伴的尸体构筑起最后一道单薄的防线,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两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用牙齿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惨烈至极的景象,与半空中那两道飘逸出尘、纤尘不染的身影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那是两个脚踏虚空,并肩而立的炼气士。
一人体态臃肿,身穿一件绣着诡异暗红色火焰纹路的宽大黄色僧袍,光秃秃的脑袋在晨光下泛着油光,脸上堆满横肉,一双细小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残忍而狡黠的光芒。
另一人则瘦高如竹竿,罩在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里,面容枯槁,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散发着阴冷死寂的气息。
两人周身都散发着强大的元气波动,赫然都是炼气化神境的修为,而且观其气息凝练程度,绝非初入此境,至少已在化神境沉淀多年,尤其是那胖僧,方才随手一击凝聚的元气大手印,其威力足以轻易拍碎一座小山头。
此刻,那胖僧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脸上横肉抖动,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高高在上,对着下方那些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残兵败将说道。
“放弃吧,尔等凭借这矿脉中的灵石,侥幸踏入纳灵入体之境,已是天大的造化。可惜,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远远不是我等对手。现在滚开,佛爷我慈悲为怀,可留尔等一条狗命。”
“呸!”
回应他的,是为首的一名将领,他猛地吐出混合着血沫的一口唾沫。
他双手虎口早已震裂,鲜血淋漓,却依旧用那半截断裂的长枪死死撑住地面,努力让自己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嘶哑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呵……兄弟们,看样子……今天咱们是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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