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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西域车师国的异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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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周版图极西之隅,一片被造物主以极度严酷笔触勾勒的广袤大地。

其宏观骨架,乃是“三山夹两盆”的雄奇格局——北有金微山巍然耸立,南有昆仑山脉横亘如龙,天山山脉则如擎天玉柱贯穿中央,三者之间,环抱着两大浩瀚盆地。

这里的地貌,是极致反差下的共生,终年积雪、直插云霄的巍峨雪山脚下,便是绵延千里、死寂无边的金色沙海,冰川融水滋养出的片片绿洲如同翡翠项链,点缀在枯黄色的戈壁滩中,孕育出星星点点的城邦文明,水草丰美的河谷草原与嶙峋陡峭的荒山赤壁往往仅一线之隔。

生活于此的西域三十六国,多为依托绿洲建立的城邦王国或逐水草而居的游牧部族,他们的生存,与严酷的自然环境进行着日复一日的残酷博弈。

生命之源,系于高耸雪山春夏消融的涓涓细流,以及地下潜藏的珍贵伏流,广袤的草场,则是游牧民族赖以生存的根基。

然而,每当深秋降临,寒冬的脚步逼近,这片土地便褪去所有温情,展现出其最狰狞的面目。

凛冽的寒风自北冰洋长驱直入,昼夜温差可达数十度,白天或许尚存一丝暖意,入夜便是呵气成冰的酷寒。

尤其在高原与险要的山口地区,恐怖的“白毛风”不时肆虐,狂风卷着雪粒,遮天蔽日,温度骤降,能轻易将商队、牲畜乃至整座营帐掩埋于厚厚的雪被之下,瞬间吞噬一切生机。

冬季,更是生存的极限考验,险峻的三山垭口大多被深达数丈的冰雪彻底封死,成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盆地内的内流河表面结上薄冰,看似可行,实则脆弱不堪,人畜踏足极易冰裂坠河,葬身寒窟。

水源变得极度稀缺,绿洲萎缩,城邦居民往往需要凿开厚冰,才能获取有限的饮水,而对于游牧部落而言,茫茫草原被皑皑白雪覆盖,牲畜无法刨开冻土觅食,若秋季储备的干草不足,或未能及时迁徙至背风向阳的冬季牧场,往往意味着整个冬天的大规模冻饿而死,在天灾面前,个体的生命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便是大周王朝未曾将影响力延伸至此、未曾建立朝贡体系之前,西域诸国年复一年所面对的、近乎绝望的生存图景。

每年冬季,冻毙、饿殍遍野,并非史书上的冰冷数字,而是无数家庭血淋淋的现实。

也正是因为深知此地的贫瘠与生存之艰,当西域诸国上表称臣、纳入大周藩属体系后,大周朝廷出于“天朝上国,抚恤远人”的考量,同时也是为了维系丝绸之路的畅通与西部边疆的稳定,每年都会通过和籴、赏赐等形式,向西域输送大量的粮食、布匹、茶叶、铁器乃至药材等生存必需品,助其度过严冬。

这份长达数十年的“恩赏”,虽带有政治目的,却也实实在在地缓解了西域的困苦,维系了表面的臣属关系,正因如此,当西域诸国此次竟联合举起叛旗,悍然进攻大周边境时,才会引发神京城堂诸公如此的震怒与不解——这无异于恩将仇报,挑战天朝威严。

车师国境内。

时值深秋,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寒意的灰蓝色。太阳高悬,却毫无暖意,只投下清冷的光线,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和枯草,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萧瑟。

慕容苍与白战,并辔而行,马蹄踏在干裂、布满碎石的土地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嘚嘚”声。

他们率领的大周西征军先锋精锐,刚刚以雷霆之势,剿灭了盘踞在车师国边境、曾入侵大周的最后一股成建制叛军,此刻,正朝着车师国的国都缓慢行进,准备正式接管此地的防务,并探查情况。

然而,越是深入车师国腹地,两人眉头锁得越紧,慕容苍依旧是一身玄甲,外罩暗红色战袍,面容冷峻如石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凝重与疑虑。

白战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轻便皮甲,身形挺拔如枪,此刻也是面色沉肃,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景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哪里像是一个刚刚参与过叛乱、甚至能派出军队入侵大周的王国?

目之所及,一片残破,满目疮痍,曾经或许繁华的驿道两旁,是大量被废弃、半塌的土坯房屋,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许多房屋连门窗都已不见,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如同骷髅的眼窝,漠然地注视着这支外来军队。

稀稀落落、勉强还算完整的民居旁,偶尔能看到蜷缩在墙角、屋檐下的车师国百姓。

而这些百姓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他们大多衣不蔽体,身上裹着肮脏不堪、难以御寒的破烂毛毡或兽皮,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青紫,布满冻疮。

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肋骨根根可数,许多人只是呆呆地坐着或躺着,眼神空洞,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那是一种出气多、进气少,仿佛随时都会在下一阵寒风中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他们是老人、是病弱,是这片土地上被遗弃的、等待最终命运降临的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尘土、腐败物和绝望的气息。

这更像是一个连年灾荒之后,只剩下等死的老弱病残的即将消亡的破落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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