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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老子不回家,家就来找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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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回家,家就来找我

晨光初现,新岁坪上炊烟未散,昨夜残留的香气仍萦绕在空气中,仿佛时间也为之凝滞。

陆野站在野火居中央灶台前,手中握着那枚已融入灶心的赤玉残片——它不再跳动,却随他呼吸明灭如星。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

他轻轻摩挲着赤玉表面那道蜿蜒如龙形的纹路,心中默念:“哥,你走了,但我还在烧这把火。”

远处山巅,吞铁翁留下的巨大钢锅正被小油瓶带着一群孩子擦得锃亮,在朝阳下泛着刺眼的银光。

他们用碎布、砂石一遍遍打磨,连缝隙都不放过,嘴里还哼着昨晚小碗婆教的童谣。

那是属于“家”的声音,如今成了新一天的号角。

苏轻烟端来一碗清水煮蛋,热气袅袅升腾,映在她清冷的眼底。

“今天是你第一次不做饭。”她说,语气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刚刚苏醒的安宁。

陆野摇头,手指夹起蛋壳,动作缓慢而专注。

“我不是不做,是换了个做法。”他将剥好的白嫩鸡蛋轻轻放入锅边温着的一小碗骨汤里,琥珀色的汤汁微微荡开涟漪,“以前做菜,是为了活命,抢一口吃的就能打个头破血流。现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野火居四周沉睡的身影,老凿牙魂归之处的火焰依旧最暖,“现在是为记住谁活过。”

话音落,守岁犬灰毛狗忽然仰头呜咽,通体毛发炸起,透明的战犬血脉虚影浮现半空。

它的鼻尖微颤,眼中倒映出无数模糊光影——那是昨晚吃过团圆宴的人们,在梦中与逝去亲人相拥的画面!

一位独臂老兵抱着虚幻的女儿哭成泪人;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跪在雪地里,听见母亲喊她乳名;避难洞中,一名冻僵的孩子竟在昏迷中咧嘴笑了,嘴里喃喃:“娘……饭好香……”

这些画面并非幻觉,而是“共享之味”催生的记忆共鸣。

食物承载的情感,穿透生死,跨越梦境,让那些早已消散的灵魂,在今夜短暂归来。

凌月盘坐于地灶旁,识虫群自眉心飞出,化作点点荧光,缓缓融入火焰之中。

她闭目感知,突然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不对!”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年饪礼’的能量没有消散,反而顺着记忆信鸟的轨迹,逆向流向了过去!”

众人皆惊。

“你说什么?”苏轻烟上前一步,手已按在刀柄上。

凌月死死盯着火焰深处,识虫群在她头顶急速旋转,排列成一道逆时针的螺旋图腾。

“我看到了……三十年前的北境废墟,风雪漫天,一支逃难队伍蜷缩在倒塌的教学楼下。他们快要饿死了,连啃皮带都成了奢望。”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可就在刚才,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了他们的鼻腔——是葱油面的味道,是腊肉炖豆角的烟火气,是……我们昨晚做的那锅素汤!”

全场死寂。

“有人点燃了火堆。”凌月的声音几乎哽咽,“一个老教师抱着三个孩子,颤抖着说:‘闻到了吗?今年……有人在家等我们吃饭。’然后他们哭着喊出那一句几十年没人敢提的话——”

“新年好。”

空气凝固。

陆野缓缓抬起头,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眼神深不见底。

原来这把火,不仅能照亮未来,还能温暖往昔。

原来所谓文明,不是靠武力征服,而是靠一口饭、一碗汤,把散落人间的魂,一点点唤回来。

就在这时,脚下土地微微震动。

那幅虚影地图再次浮现于意识之中——不再是标记异兽巢穴或元能矿脉的危险区,而是一个个微小却清晰的光点:北境孤儿院、南荒养老所、西岭育苗站、东礁流民港……

每个光点旁,浮现出几个字——那是人的名字。

有些他认识:小石头、阿芽、瘸腿张叔……

有些陌生:无名氏·六岁·死于辐射病、林秀兰·42岁·失踪于旧历除夕……

可系统(如果还能称之为系统)正在指引他去那里。

不是为了任务奖励,不是为了突破境界。

而是去点亮那些从未被照亮过的角落。

陆野低头看着手中那碗浸在骨汤里的鸡蛋,轻轻吹了口气。

热气拂面,却不暖唇舌——他已经尝不到了。

但他知道,有人会尝到。

他会做出一万道菜,走遍万里废土,只为让那些忘了名字的人,重新记住自己曾被人爱过。

风起,炊烟袅袅升腾,与星河交融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小雀儿落在他肩头,叽喳一声,像是催促启程。

他转身,走向野火居门口,步伐坚定。

身后,苏轻烟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问:“你要去哪儿?”

陆野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哪里有人记得‘过年’这两个字,我就去哪儿。”

阳光洒落,照在他焦黑的手掌上,裂痕斑驳,却稳如磐石。

而在通往野火居的尘土小路上,远方的地平线微微晃动。

第一批外来者正缓缓走来。

他们是北境孤儿院的孩子,衣衫破旧,脚上缠着麻布,脸上却带着久违的笑容。

领头的小女孩捧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紧紧贴在胸口,仿佛里面装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她不知道的是,盒子里那张泛黄的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小字:

“院长说,只要还能想起年夜饭的味道,我们就还没输。”(续)

晨光洒在野火居前的空地上,像一层薄金铺开。

第一批外来者沿着尘土小路缓缓走来,脚步蹒跚却坚定。

他们是一群北境孤儿院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五六岁,脚上缠着麻布,裤腿破洞里露出冻得发紫的皮肤。

可他们的脸上,竟有久违的笑容——不是强撑的乐观,而是被某种深埋心底的东西重新点燃的光。

领头的小女孩约莫十岁,瘦得肩胛骨像翅膀般凸起,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命脉。

她走到陆野面前,仰起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寂静:

“院长说,只要跟着炊烟走,就能找到‘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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