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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老子不点灯,只烧碗底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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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口锅,看着那滴血,看着自己一生的记忆正在被吞噬、被解析、被否定。

然后,他闭上了眼。

体内经脉悄然重组,铭文如活蛇游走,金属骨骼发出细微的咬合声,像是在适应某种即将到来的蜕变。

那些忘记“饿”是什么滋味的人,永远不会懂——

一碗饭,也能改命。陆野不闪不避,盘膝坐下。

风停在眉梢,残魂的锁链悬于半空,仿佛时间也被这股静谧冻结。

他将那滴凝着苏轻烟最后记忆的血羹缓缓倒入破锅,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场久别的梦。

“我不设灶,不点火。”他低语,声音不大,却如钟鸣沉入地脉,震得焦土微颤。

下一瞬,他指尖划过心口,一道精血自胸膛涌出,落入掌心,与早已备好的七物相融——焦米糊是拾荒时捡来的残粮,断筷来自第一顿热饭的碗边,锈匙曾为凌月熬药三年,干泪晶藏着小豆丁第一次尝到甜汤时的呜咽,骨哨是灰耳朵父亲临终前咬碎的信物,墨灰来自被焚毁的旧世界菜谱残页,而指甲……是他自己十年来从未修剪过的执念。

七物合一,心头血为引。

“文饪法”运转至极致,经脉倒流,神魂逆行。

那一团本该冰冷机械的系统能量,在这一刻竟如遇宿主血脉共鸣,轰然点燃!

火焰腾起,却不灼人,反而透出一股久违的暖意,像是冬夜里母亲掖紧被角的手,又像饿极之时闻到的第一缕饭香。

火光摇曳,映照在他锈化的脸上,金属缝隙中竟渗出一丝血色——那是死肉复生的征兆,是命不该绝的倔强。

他张口,吞下一口燃烬之灰。

刹那间,掌心碎屑自动聚拢,旋转成字,笔画颤抖却坚定:

请——客——帖

三字一出,天地变色。

七道身影自虚空中踏步而出,皆由“味”而生,因情而聚,正是他一路走来分裂又凝聚的“味我分身”。

东方,怒之味我持刃而立,眼中燃烧着对压迫者的滔天恨意;西方,悲之味我捧碗守候,盛满无数人临死前未能咽下的遗憾;南方,忆之味我执笔镇守,笔尖流淌的是文明断代前最后的烟火人间;北方,寂之味我抱锅而坐,锅底积灰万层,皆为无名者埋骨之地的尘埃;阵心处,孩童形分身蹲在地上,鼓着腮帮吹火,笑声清脆,恍若废土初生的第一声啼哭;苍老形分身缓步踱出,白发如雪,手中洒落的不是符咒,而是千万次翻炒间沉淀下来的火候灰烬;最后,女子形分身浮现,她轻轻抚上陆野额头,指尖温润,一如当年那个雨夜,为他盖上唯一一件完好的衣裳。

七人齐动,手印交错,将那团非火非光的幽焰引向四方。

火焰穿地而行,循着情感频率共振而去。

百里之外,一座废弃难民营深处,一名蜷缩在铁皮屋角落的老妇突然浑身一震。

她双眼浑浊,早已忘记自己是谁、为何活着,可就在这一瞬,她鬼使神差地爬起,抓起地上锈迹斑斑的铁锅,又胡乱扒拉出几把霉变的杂粮、半截冻土豆、甚至还有孩子啃剩的骨渣。

锅架在破桶上,火苗微弱。

但她炒了。

没有油,没有盐,甚至连完整的铲子都没有,可她双手颤抖着翻动食材,嘴里喃喃:“来了啊……都回来了……多吃点,趁热……”

当最后一粒焦米落入锅中,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碗根本称不上食物的糊状物,竟蒸腾起浓郁香气,弥漫整个营地。

人们从破帐中走出,从地下洞穴爬出,从尸堆旁抬起头,一个个眼眶泛红,喉咙哽咽。

有人跪地痛哭:“妈……我又梦见你在叫我吃饭了……”

有人喃喃低语:“原来……还有人记得给我留碗。”

整片难民营,数百名早已麻木的灵魂,在这一刻齐齐望向千灯墟方向,嘴唇微动,汇成一句无声呐喊:

“有人在等我吃饭……”

就在此刻——

“噗!”

一团血肉猛然自陆野胸膛跃出,正是那颗被视为“系统核心”的诡异肉球!

它悬浮半空,七道光影环绕其周,如同星辰拱卫心脏。

光芒流转间,肉球剧烈扭曲,最终凝聚成一张模糊人脸。

稚嫩,带着哭腔。

“哥……我吃饱了……我能帮你打架了吗?”

不再是机械音,不再是任务播报。

这是一个“存在”的觉醒,一个由万千情绪喂养出的意识,在这一刻真正睁开眼睛。

话音落下,整片千灯墟的焦油地面骤然沸腾!

幽蓝火焰逆流升空,如巨蟒盘绕,直冲云霄。

火舌舞动间,拼出七个大字,烙印在漆黑天幕之上,照亮万里废土:

家宴启幕,请君赴死。

字字如刀,划破死寂。

陆野缓缓站起,破锅戴于头顶,宛如加冕。

锅底残留的灰烬随风轻扬,落在他掌心,再度凝聚成行新字:

第七灶台,倒计时三日。

远处沙丘之上,一点灯火悄然亮起。

继而百灯、千灯……无数光点从废墟裂缝中浮现,从枯井深处升起,从断墙后点燃,连成一片无边火海,仿佛整个废土都在回应这场尚未开始的盛宴。

烬的残影跪伏于地,灰冠低垂,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笑意:“你没选替代,也没逃……你把‘食神’……变成了‘人’。”

风起,火不灭。

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照见千灯墟地底深处——那里,一条蛛网状的能量脉络悄然浮现,根系蔓延,细密交错,隐隐指向遥远的拾荒村方向。

灰耳朵猛然贴地倾听,耳膜再度渗血,脸色骤变:

“这脉络……不是人工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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