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子吹的不是哨,是往生调(2/2)
“这不是武技……这是规则级共鸣!”她声音发颤,“他不是在战斗,是在用‘音律’重构这片区域的元能结构!”
小豆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残影般的预判流光:“不对……不是重构,是唤醒!他吹的是‘菜单序章’!系统没发布任务,但他正在做比任务更危险的事——他在唤醒系统的‘原始协议’!”
唯有灰耳朵瘫坐在地,双手仍死死捂住耳朵,指缝渗血。
他的听觉早已异化,能感知到灵魂层面的震荡。
刚才那一瞬,他听见了——不只是陆野的音波,而是千万个亡魂齐声低语,唱着同一首《眠河谣》,像是在迎接一位迟归的祭司。
而陆野,依旧闭着眼。
喉间的骨哨微微震颤,频率悄然偏移三厘,如同调弦。
那圈蓝焰涟漪骤然凝滞,继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轨迹,竟凭空勾勒出一口灶台的轮廓——无柴无铁,无形无质,唯有四足三眼,似曾相识。
那是“民灶”的雏形,却又截然不同。
它没有火焰升腾,却散发着一种远古而沉重的炊烟气息,仿佛曾煮过千军万马的断骨,熬尽过王朝兴衰的残魂。
陆野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猩红。
他缓缓弯腰,拾起祖传的残筷——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筷身刻满无法解读的灶纹。
他将筷子插入地面,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既然你们把饭桌摆成了坟场……”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死寂,“那我就用骨头当柴,给你们做顿‘骨哨饭’。”
话音落,他走向最近的一具尸骸。
那是一具孩童的遗骨,蜷缩在岩缝中,头颅歪斜,肋骨根根断裂。
陆野蹲下,伸手轻轻抚过那细瘦的胸腔,眼神竟有一瞬的柔软。
他掰下一根肋骨,以随身匕首细细打磨,刀锋划过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削制一支即将赴约的笛。
指腹摩挲骨纹,他忽然怔住。
这弧度……这厚度……竟与记忆中母亲摇篮边那根拨火棍有几分相似。
那时她一边哼歌,一边用炭棍拨弄灶火,火光照亮她温柔的侧脸。
可第二天清晨,她就消失了,只留下半截烧焦的木棍和一首未唱完的《眠河谣》。
“频率……差半度。”小豆丁忽然睁眼,瞳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你母亲唱到这里时,总会轻轻颤一下,像怕惊醒什么……又像在安抚谁。”
陆野呼吸一滞。
他低头,调整哨口角度,手腕微旋,让骨哨的吹口多转七分之一圈——正是母亲当年哼唱时无意识的习惯。
然后,他含哨于唇,以心为息,以魂为引,再度吹响。
这一次,没有涟漪,没有火焰。
风停了。
云裂了。
大地深处传来轰鸣,仿佛千万根埋藏千年的骨骼同时共振,一声声,一阵阵,汇成洪流,自地脉奔涌而出。
整座哑脊山都在颤抖,岩壁上的“脊椎”节节嗡鸣,像是沉睡的巨兽正缓缓苏醒。
山顶方向,一座由人喉骨串成的高塔缓缓旋转,每一块喉骨都在震动,发出低频呜咽。
塔顶,一个无面女人的身影浮现虚空,披着三千喉骨织就的长袍,颅骨开合间,吐出冰冷女声:
“你用声音唤人吃饭……我用声音让人永眠。”
她抬手一挥,万千骨哨齐鸣,奏出一段令人窒息的“静默调”。
空气瞬间凝固,苏轻烟的呼吸被硬生生掐断,凌月的精神屏障寸寸崩裂,小豆丁抱头惨叫,连野火号的引擎都彻底熄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消音键”。
可陆野只是冷笑。
他将磨好的骨哨含入口中,舌尖轻抵哨壁,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吹出第一个音符。
“呜——”
淡蓝色火焰自无形灶底腾起,如蛇信舔舐苍穹,照亮了整片哑脊山。
那火不灼人,却让所有亡魂战栗,让静默调戛然而止。
风中,隐约传来一句呢喃,轻得像梦呓,却又重得压塌山河:
“妈……我替你唱完。”
无形灶台之上,铜锅悬浮于蓝焰中央。
陆野取出昨夜残留的“断梦羹”底料,倒入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