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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老子的锅不煮哑巴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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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锅不煮哑巴泪

风雪在焚灶谷外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拦腰截断。

野火号装甲餐车碾过冻土,烟囱喷出的赤焰划破死寂长空,像一头从地狱归来的凶兽。

前方荒原之上,一座灰白色小镇突兀浮现——无窗、无门牌、无生息,只有一条笔直如刀削的道路贯穿其中,两侧房屋低矮整齐,却像是用同一块模子压出来的蜡像屋。

最中央,一座通天高塔耸立,塔身布满玻璃瓶,密密麻麻如蜂巢倒悬。

每一瓶中,皆盛着缓缓流动的黑色液体,似油非油,似血非血,在惨淡天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小油瓶伏在车顶炮塔上,灰毛炸起,喉咙里滚出低沉呜咽,爪子死死抠进金属板。

它嗅到了东西——不是血腥,不是腐臭,而是一种更令人作呕的味道:笑与泪混在一起发酵后的酸败。

“停。”凌月突然开口,声音发紧。

陆野踩下制动,野火号震颤着停下。

她迅速打开腕部扫描仪,指尖飞快滑动数据面板,脸色却越来越白:“这里……元能波频被人为压制到近乎死寂,连背景辐射都低于自然值百分之九十七。整个镇子,就像……被人活活按进了真空罐子里。”

“憋着一口气。”她喃喃,“他们在忍,不是不敢哭,是不能哭。”

苏轻烟掀开帘子跃下车,寒风吹乱她的长发。

她目光扫过街道,忽然瞳孔一缩:“那些人……他们在流眼泪,可脸上的表情……是在笑。”

的确。

镇民列队而行,步伐一致得如同提线木偶。

他们嘴角咧开,弧度精准到毫厘不差,笑声此起彼伏,尖锐甜美,像是广播里循环播放的节日贺词。

可眼角不断渗出漆黑液体,顺着脸颊沟壑流入颈间细管,再汇入地下暗网,最终流向那座泪塔。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缓步走过,嘴里哼着童谣,笑声清脆如铃。

可她的眼眶早已被腐蚀成两个深坑,鲜血混着黑液滴落,在冻土上烫出嘶嘶白烟。

怀中的孩子嘴巴干裂,牙齿脱落,分明是个老人模样,却被打扮成婴儿。

陆野站在车头巨锅旁,手紧握铜勺,指节发白。

识海深处,那颗赤心猛然搏动,婴儿脸缓缓睁开一条缝,无声吐出一行字:

“检测到大规模‘情感封存’,启动‘泪酿转化’协议”

刹那间,一股腥甜冲上鼻腔。

他眼前没有画面,却尝到了味道——

馊饭的苦涩,混着铁锈味,在舌尖蔓延;那是那个“孩子”每天被迫吞下的残羹冷炙。

紧接着是一阵钝痛,从心脏直刺脑髓——那是母亲心头压了三十年的悔恨:当年为了半袋米,亲手把亲生女儿送进药堂,换了一粒“止悲丸”。

他还尝到了更多。

一个少年被按在地上灌药时喉咙撕裂的灼痛;一对老夫妻相拥哭喊,下一秒身体蒸发前嘴唇残留的温热;一位教师在讲台上讲课,笑着笑着,眼球爆裂,泪水化作黑浆喷涌而出……

千百种情绪,万般滋味,全被锁在这黑液之中,酿成了某种扭曲的“食粮”。

“这不是止悲。”陆野咬牙,声音低沉如雷,“这是把人活活腌进绝望里!用他们的痛苦当调料,喂养某个疯子的秩序梦!”

系统银丝悄然探出,如蛛丝般缠绕最近一个悬挂的泪瓶,提取微量黑液注入分析通道。

瞬息之后,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画面碎片炸开:

幼童跪地哀求不要吃药,四名白衣人合力撬开他的嘴,药丸塞入咽喉瞬间,双眼翻白,笑容凝固。

老人在亲人葬礼上嚎啕大哭,警报响起,电击棒落下,肌肉抽搐中硬挤出笑容,泪水却是黑色的。

情侣在街角相拥,许下誓言那一刻,头顶红光扫过,两人同时化为灰烬,唯有地面留下两行并排的黑泪痕迹。

“他们在惩罚悲伤。”凌月声音发颤,“这个镇子……所有负面情绪都被定义为‘污染源’。只要流泪,就会被导流、收集、炼化。他们不是在疗愈创伤,是在制造奴隶。”

“止悲丸?”陆野冷笑,“狗屁。这是洗脑剂加精神绞索,让人连痛都不敢痛一下。”

他抬头望向泪塔,塔顶隐约有机械臂运转,将一瓶瓶黑液注入巨大蒸馏炉,袅袅升起的雾气竟带着甜香,随风飘散全镇。

“他们在散播这种气味。”苏轻烟皱眉,“闻久了会麻木,心跳变慢,意识模糊……就像吃了安眠药。”

“所以没人反抗。”陆野眯起眼,“因为他们连愤怒都不会了。笑是命令,哭是罪过。这地方不是镇子,是养殖场。”

他转身走向主灶,掀开盖子,悲鸣锅静静卧在那里,银丝盘绕,似有感应般微微震颤。

“那就让它炸。”他冷冷道,“总比当一辈子会走路的罐头强。”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铜勺划破空气,指向镇口那块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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