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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李纹、李绮淡墨红梅映家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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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世渊源:稻香影里的另枝春

太虚幻境的薄命司旁,曾有一抹游离的光影,始终绕着李纨的判词“桃李春风结子完”盘旋。那是警幻仙子特意留存的“守节者幻影”——当年李纨的魂魄初入幻境时,因“青春守寡”的执念过深,魂魄旁竟凝结出两缕轻烟,一缕染着梅香,一缕沾着麦气。警幻仙子见此异象,叹道:“守节非独枯槁路,亦有寒梅绽雪时。”遂将这两缕轻烟贬入红尘,成为李纨的堂妹李纹、李绮,让她们在尘世中演绎“守节女性的另一种可能”——不是如李纨般“槁木死灰”困于稻香村,而是如寒梅、如麦禾,在风雨中保有自己的生机与风骨。

这两缕轻烟的前世,本是稻香村阶前的一株红梅与一丛麦禾。红梅曾见李纨深夜对灯垂泪,麦禾曾听李纨教贾兰读书的沙哑嗓音。红梅懂她的“苦”,却也憾她的“拘”;麦禾怜她的“韧”,更惜她的“失”。如今化身为李纹、李绮,她们带着红梅的清傲与麦禾的温润,走进荣国府的繁华,也走进李纨未曾走过的人生岔路——只是她们终究逃不开“李”家的宿命,就像红梅离不了寒枝,麦禾脱不开田垄,家族的根,早已将她们的命运与荣国府的兴衰紧紧缠绕。

她们的降生,本就带着“补偿”的意味。李纨的丈夫贾珠早逝,她守着儿子贾兰在稻香村过着“不闻不问”的日子,李家为了给李纨添些照应,也为了给这对孤女寻个依靠,便在她们十岁那年,将姐妹俩送到荣国府暂住。临行前,李母拉着她们的手叮嘱:“你们在府里,要多陪着你大姐姐(李纨),少说话,多做事,别给她添麻烦。”那时的李纹抱着一本旧诗集,李绮攥着一个绣着麦穗的荷包,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谨慎”二字——她们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影子”,既要是李纨的“慰藉”,又不能成为别人的“谈资”。

(二)今生遭际:大观园里的淡墨痕

李纹、李绮走进大观园时,正是暮春时节,沁芳闸边的桃花开得正盛,宝玉和黛玉在花下读《西厢记》,宝钗在蘅芜苑扑蝶,一派热闹景象。姐妹俩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李纹梳着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铜制的梅花簪——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李绮的发间则系着一根青布带,上面绣着细小的麦穗图案,是她自己绣的。她们跟在李纨身后,低着头,脚步轻缓,像两滴墨滴进宣纸上的繁花图,淡得几乎让人忽略,却又带着自己的晕染痕迹。

贾母见她们生得“清秀干净”,又知是李纨的堂妹,便让王熙凤把她们安排在稻香村的东厢房住下,叮嘱道:“都是自家人,别亏待了她们。”王熙凤表面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在她眼里,这对姐妹既没有黛玉的才情,没有宝钗的家世,也没有探春的锋芒,不过是“李家的穷亲戚”。好在李纨待她们亲厚,把自己的旧衣裳找出来给她们穿,教她们府里的规矩,还特意让丫鬟素云照顾她们的起居:“纹儿、绮儿年纪小,在府里拘谨,你多照看着点。”

姐妹俩很快就摸清了大观园的“生存法则”。李纹性子沉静,每日待在房里读书、写诗,偶尔陪李纨在稻香村的田埂上散步,听她讲贾珠生前的趣事;李绮性子温润,喜欢跟着袭人学做针线,跟着平儿学打理家务,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喜欢她,说她“比探春温和,比惜春亲近”。她们从不参与姑娘们的“争风吃醋”,宝玉约着大家起诗社时,她们总是最后一个到场;贾母组织赏雪、看戏,她们也总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安静得像两尊素瓷。

第一次在诗社崭露头角,是在那次以“红梅花”为题的联诗。当时探春、黛玉、宝钗都已吟出佳句,宝玉急得抓耳挠腮,李纨笑着说:“让纹儿和绮儿也说说,她们平日里读的诗可不少。”李绮有些腼腆,推了推姐姐的胳膊,李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轻声道:“白梅懒赋赋红梅,逞艳先迎醉眼开。”话音刚落,黛玉就眼前一亮:“‘逞艳’二字用得妙,既写出了红梅的风骨,又不失灵动。”李纹脸颊微红,接着吟道:“冻脸有痕皆是血,酸心无恨亦成灰。”

这句诗一出,满座皆静。李纨手里的茶碗微微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冻脸有痕”像极了她守寡多年的沧桑,“酸心无恨”又藏着多少无人可说的委屈。宝玉愣了半天,才喃喃道:“纹儿姐姐的诗,像冰口——她不是故意写“离丧之音”,只是这诗里的滋味,是她从李纨的眼神里、从母亲的叮嘱里、从寄人篱下的日子里,一点点品出来的。李绮看着姐姐,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声吟道:“误吞丹药移真骨,偷下瑶池脱旧胎。”这句诗承接得巧妙,既化解了方才的沉重,又暗合了红梅“仙胎脱骨”的意象,让探春忍不住赞叹:“绮儿妹妹看着腼腆,肚子里的学问可不少。”

那次联诗后,姐妹们对这对姐妹刮目相看。黛玉常常找李纹讨论诗稿,说她的诗“有杜甫的沉郁,却又多了几分女子的细腻”;宝钗则喜欢和李绮聊家常,夸她“针线好,性子稳,将来是个能持家的好姑娘”;宝玉更是把她们当亲妹妹,有次得了上好的宣纸,特意送了一叠给李纹,说:“纹儿姐姐写诗的字好看,配得上这纸。”还送了李绮一盒绣线,说:“绮儿姐姐绣的麦穗像真的一样,用这线绣,肯定更好看。”

但姐妹俩从未因此“张扬”。李纹依旧每日待在房里写诗,她的诗稿都用青布包着,藏在箱子的最底层,从不轻易示人;李绮依旧跟着平儿学做家务,她绣的荷包、手帕,都送给了府里的丫鬟婆子,从不留名。有次袭人问李绮:“你绣得这么好,怎么不送给宝玉或者姑娘们,也能得些赏赐?”李绮笑着说:“绣这些本就是消遣,能帮衬大家,比什么赏赐都好。”袭人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想起了稻香村的麦禾,朴实又温暖。

(三)寒梅泣血:李纹诗里的家国情

李纹的诗,越写越沉郁,像江南的梅雨天,带着化不开的湿气。那年冬天,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荣国府组织赏雪联诗,李纹吟出“江南江北一般同,偏是离人恨重”时,黛玉瞬间红了眼眶——她想起了江南的家,李纹则想起了千里之外的李家老宅。那时李家已渐渐败落,父亲在任上遭人陷害,被罢官抄家,母亲带着弟弟在江南艰难度日,来信说“冬衣短缺,米粮将尽”。

李纹拿着家信,在稻香村的梅树下站了整整一夜。雪花落在她的发梢上,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李纨找到她时,她正对着梅花喃喃自语:“梅花开在江南时,母亲总说它是‘报春的信使’,可如今,它只报来家里的噩耗。”李纨抱着她,轻声安慰:“别怕,有姐姐在,咱们一起想办法。”那天夜里,李纨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让小厮连夜送到江南;李纹则把自己最珍贵的诗集卖掉,换了些银子,连同诗稿一起寄回家里——诗稿的扉页上,她写着“妹妹若懂诗,便知姐姐心”,那是写给年幼的妹妹的,也是写给自己的。

从那以后,李纹的诗里多了“家国情”。她写“寒梅立雪非争艳,只为春归报信来”,把自己比作立雪的寒梅,要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她写“麦禾虽弱能承雪,不负田埂一寸恩”,借李绮绣的麦穗,表达对家族的牵挂;她甚至写了一首《感怀》,暗讽官场的黑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何日天开眼,清风扫尘埃。”这首诗被宝玉看到后,连忙藏了起来,叮嘱她:“纹儿姐姐,这话可不能乱写,被人看到要惹祸的。”李纹却笑着说:“我不过是写心里话,若连心里话都不能说,这诗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刚”,不像尤三姐那样锋芒毕露,而是藏在诗里的“硬骨头”。有次薛蟠看到她的诗,嘲笑她“一个姑娘家,写这些悲悲切切的东西,晦气”,李纹当即反驳:“薛大爷若不懂诗,就别乱评价。这诗里的悲,是家国之悲;这诗里的切,是骨肉之切,比你那些酒肉朋友的玩笑,贵重百倍。”薛蟠被骂得面红耳赤,拂袖而去。李纨得知后,既担心又骄傲:“我的纹儿长大了,有骨气。”

李纹的“刚”,也体现在对李纨的“劝诫”上。她见李纨整日“槁木死灰”,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贾兰身上,便劝她:“大姐姐,贾兰有贾兰的路,您也该有自己的路。您年轻时也是才女,不能一辈子困在稻香村。”李纨愣了愣,这是她守寡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劝她“为自己活”。她看着李纹眼里的光,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眼泪掉了下来:“纹儿,姐姐也想,可我是贾家的媳妇,是贾兰的娘,我不能。”李纹没有再劝,只是把自己的诗稿递给她:“大姐姐,您看看我的诗,就当是替您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纨抱着李纹的诗稿,在灯下读了一夜。当读到“寒梅绽雪终有日,稻香也能盼春来”时,她终于笑了——她知道,李纹这孩子,是在替她活,替她圆那个“未完成的梦”。从那以后,李纨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她开始带着李纹、李绮打理稻香村的田地,教她们种麦子、摘菜;她甚至主动参与诗社的活动,和姐妹们一起练诗、赏梅,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宝玉说:“大嫂子现在像换了个人,比以前亲切多了。”黛玉笑着说:“这都是纹儿、绮儿的功劳。”

(四)麦禾承露:李绮指尖的烟火气

如果说李纹是“寒梅”,那李绮就是“麦禾”——没有红梅的清傲,却有麦禾的温润与坚韧。她不像姐姐那样擅长写诗,却有着一双“巧夺天工”的手,她绣的东西,不仅好看,还带着“烟火气”。她绣的荷包,里面会装着自己晒的香草,能驱虫;她绣的手帕,边角会绣上小小的麦穗,寓意“丰衣足食”;她甚至给贾兰绣了一个笔袋,上面绣着“金榜题名”的字样,针脚细密,藏着满满的祝福。

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喜欢找李绮绣东西,有次平儿的镯子丢了,急得团团转,李绮安慰她:“平儿姐姐别着急,我给你绣个玉兰花的香囊,戴在身上,比镯子还好看。”她花了三天三夜,绣出一个玉兰花香囊,香囊上的玉兰花栩栩如生,还洒了些自己做的花露,香味淡雅持久。平儿拿着香囊,感动得说不出话:“绮儿妹妹,你比亲妹妹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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