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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嫁入宁府启孽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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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元年的仲春,秦家的庭院被一片喜庆的红绸裹住,却掩不住秦可卿眉尖的轻愁。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头戴凤冠、身着霞帔的自己,眉心的胭脂记红得像要渗出血来——自婚期定下后,这枚情孽印就没安生过,尤其是在裁制嫁衣的夜里,常烫得她辗转难眠,梦里全是宁国府朱红的大门,像一张巨兽的嘴,等着将她吞噬。

“小姐,吉时快到了。”贴身丫鬟瑞珠捧着合卺酒的雏形——一对描金鸳鸯的银杯,轻声提醒。这对银杯是秦业特意寻工匠打造的,杯底刻着“琴瑟和鸣”四字,可秦可卿指尖刚触到杯壁,就被一股寒意惊得缩回手——杯身上竟映出一缕淡灰的影子,像极了养生堂里那个早夭男婴的轮廓。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抬手抚过凤冠上的珠翠。这凤冠是宁国府送来的,珍珠大如鸽卵,宝石璀璨夺目,比宫中贵妃的规制还要张扬。秦业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绝美的容颜,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可卿,到了宁府要谨守本分,贾蓉是个好孩子,贾珍大爷虽看着粗犷,却也疼晚辈。”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暖玉,塞进女儿手里,“这是你生母留下的遗物,贴身戴着,能保平安。”

秦可卿握紧暖玉,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知道养父口中的“疼晚辈”是客套话——上次秦业带她去宁国府送公文时,她虽未看清贾珍的模样,却记得那股让情孽印灼痛的酒气与脂粉气,那气息里藏着的猥琐与贪婪,绝非“疼晚辈”之人该有的。可她不能说,这是警幻定下的情债,是她必须踏进去的孽海。

迎亲的唢呐声从巷口传来,震得窗棂微微发颤。秦可卿被搀扶着走出房门,坐上那顶十六人抬的大红花轿。轿帘落下的瞬间,她最后望了一眼秦家的桃树,花瓣正随风飘落,像在为她送行。轿子启动时,她的眉心突然剧痛,情孽印的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轿子正朝着宁国府的方向驶去,她的轮回债主,就在前方等着她。

宁国府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大门外摆满了贺礼,从王公贵族的珍玩到寻常百姓的糕点,堆得像小山一样。贾蓉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大红喜服,脸上带着少年人的得意与兴奋,却在花轿落地时,眼神掠过轿帘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不懂为何母亲尤氏非要他娶秦家的养女,更不懂父亲贾珍提起秦可卿时,眼中那异样的光芒。

秦可卿被搀扶下花轿,踩着红毡走进宁国府。府内的雕梁画栋比她梦中的还要奢华,廊柱上缠着金线绣的红绸,檐下挂着的宫灯映得整个庭院亮如白昼。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每走一步,情孽印就疼一分,像是在提醒她:这里不是荣华富贵的归宿,是她偿还情债的牢笼。

穿过层层庭院,终于到了她的婚房——天香楼。这座楼是宁国府最奢华的建筑,楼前的匾额是一块罕见的墨玉,上面“天香楼”三个大字笔法飘逸,却透着一股清冷的仙气,正是警幻仙子的手书。秦可卿的目光刚触到匾额,就觉得头晕目眩,眉心的情孽印突然发烫,她隐约看见墨玉的纹路里,藏着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一个微型的阵法——那是风月宝鉴的阵法,能照出人心底的罪孽与过往。

“这匾额是前几年一位云游的女仙所书,说能保楼中主人平安顺遂。”尤氏走上前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可卿,你能嫁进我们宁府,是我们的福气。”秦可卿勉强笑了笑,她能感觉到尤氏指尖的冰凉——这位宁国府的主母,看似风光,实则活得小心翼翼,她眼底的疏离,藏着对贾珍的畏惧,也藏着对这场婚事的不安。

进入婚房,更是奢华得令人窒息。床上铺着百子千孙的锦被,帐幔是苏绣的鸾凤和鸣,桌上的喜烛有碗口粗细,烛身上刻着缠枝莲纹,火焰跳动间,竟泛着淡淡的金光。秦可卿坐在床沿,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凤冠霞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眉心的胭脂记与烛火相互映照,红得越发诡异。

婚宴闹到深夜才散,贾蓉带着几分酒气走进婚房,脚步虚浮。他看着坐在床沿的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却也带着少年人的羞涩:“可卿,今日辛苦你了。”他伸手想去揭她的红盖头,却在指尖刚触到盖头时,被秦可卿下意识地避开——她的情孽印突然疼了起来,不是因为贾蓉,而是因为门外传来的一道熟悉的气息。

贾珍就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只隔着门帘,贪婪地望着房内的身影。他今日喝了很多酒,浑身都散发着酒气与脂粉气,正是当年让秦可卿在宁国府门口啼哭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秦可卿的眉心,隔着红盖头,他仿佛能看见那枚胭脂记,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勾得他心痒难耐——他不知道这股冲动来自何处,只觉得这个新儿媳,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寻觅了千年的珍宝,终于到了手中。

“爹还在外面?”贾蓉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他虽年少,却也知道父亲的荒唐,只是碍于父子情面,不好点破。他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说道:“爹,夜深了,您也早些歇息吧。”门外的气息顿了顿,随即传来贾珍略显沙哑的声音:“知道了,你们早点安歇。”脚步声渐渐远去,可秦可卿的情孽印,却依旧疼得厉害,像是那道气息还萦绕在房内。

贾蓉重新走到秦可卿面前,小心翼翼地揭下她的红盖头。红盖头落地的瞬间,桌上的喜烛突然“噼啪”一声爆了个烛花,火星溅起,映在秦可卿的脸上。贾蓉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她一杯:“可卿,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秦可卿接过酒杯,指尖颤抖。酒杯是用和田玉做的,温润冰凉,可她却觉得滚烫。她看着杯中的酒,清澈透明,却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光,像血,也像神瑛侍者掌心的赤霞珠泪。她想起瑶台月下,神瑛侍者对她说“我在红尘等你”,想起警幻说“你的轮回债主在宁国府”,心中五味杂陈。

合卺酒入喉的瞬间,一股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在抵达心口时,突然化作刺骨的寒意。秦可卿的眼前天旋地转,无数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那是千年前的场景,她是高高在上的情天司主,坐在情债镜前,拒绝了一个书生的祈愿,书生跪在镜前,眼中满是怨毒,嘶吼着“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偿还我”;紧接着,是瑶台的月光下,她与神瑛侍者相拥,警幻的怒喝与锁链的剧痛;最后,是宁国府的花园里,贾珍搂着丫鬟喝酒,笑容与千年前的书生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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