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告别与出发（1/2）

黎明。

当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足以驱散寒夜的金色晨曦刺破东方地平线上的薄雾，将联盟总部那高耸的防御墙与了望塔的轮廓勾勒成温暖剪影时，总部门前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已是人影攒动。

空气清冽，带着晨露与金属的味道。十辆经过深度改装、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越野车，呈两列纵队，整齐地停放在广场中央。车身覆盖着灰扑扑的伪装涂层，但那些加固的护板、特制的兽皮合金轮胎、以及车顶架设的武器平台和物资固定架，无声地彰显着它们即将踏上的绝非坦途。每辆车的引擎都处于怠速状态，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排气管偶尔喷出淡蓝色的尾气，融入渐亮的晨光中。

远征小队的十名成员，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了各自指定的车辆旁。他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检查着最后的装备，动作干脆利落，神情沉静，但眼神深处，都跳动着难以完全掩饰的波澜。广场周围，黑压压地围满了前来送行的人群。联盟总部的人员，各附属势力的代表，还有许多自发赶来的普通居民。没有喧哗，只有压抑的、混杂着不舍、担忧、期盼与祝福的低语声。

苏晴正在整理第一辆指挥车后部的医疗物资箱。一个纤细的身影穿过人群，有些踉跄地跑到她面前，是眼睛红肿的小雅。

“苏晴姐……”小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手里紧紧攥着自己那台“生命之眼”检测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晴转过身，看到小雅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她放下手中的物品，轻轻抱了抱这个比她矮半头的年轻女孩。“别哭，小雅。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我……我不怕你们不回来。”小雅用力摇头，泪水却还是滚落下来，“我就是……就是舍不得。苏晴姐，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

苏晴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松开她，从自己的医疗包里，取出一台崭新的、与她常用的型号略有不同的“生命之眼”检测仪，塞到小雅手里。“这个给你，是升级版，增加了对几种新型辐射和能量污染的快速筛查模式。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更仔细地守护好大家的健康。你做到了，我才能放心。”

小雅低头看着手中那台冰凉而精密的仪器，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件设备，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嘱托。她用力点头，把眼泪憋回去，抬起头，眼神努力变得坚定：“我一定会的！苏晴姐，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

另一边，追风正在和黑熊交代着什么。黑熊身后，站着二十名同样精悍的汉子，他们是黑风营运输队的骨干司机和护卫，十辆越野车中的后五辆将由他们负责驾驶和基本维护。

“熊哥，后面的路，就靠你们这些老把式了。”追风难得收起平日里的跳脱，神情认真。

“放心！”黑熊拍了拍追风稍显单薄但充满爆发力的肩膀，声音洪亮，“车在人在！保证把你们送到地儿，再把你们完完整整接回来！”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自己也机灵点，别仗着速度快就往险地里钻，听见没？”

追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知道啦！等我回来，再跟你比划比划！”

黑风营的汉子里，有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用红色颜料歪歪扭扭写着“凯旋”二字的布条和纸张，开始往车身上贴。很快，“凯旋”的字样便出现在许多车辆显眼的位置，那朴拙的笔触，承载着最直白也最热烈的祝愿。

李默、陈岚、以及留守的几位核心管理者，站在人群最前方。李默的目光逐一扫过远征小队的成员，最后落在杨帆身上。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中却仿佛有电流通过。

杨帆最后环顾了一圈总部。他看到了加固的防御墙，看到了墙头上持枪肃立的守卫，看到了能量屏障发生器稳定的运行指示灯，也看到了仓库区、生活区、训练场……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和希望。他走到李默面前，伸出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力量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没有多余的言语，所有的信任、托付、承诺与决心，都通过这紧紧一握传递。

“保重。”李默的声音低沉。

“后方，拜托了。”杨帆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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