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谜影追踪（2/2）
一个清冷、略显急促的女声从楼梯口方向传来。
杨凡来不及多想，朝着声音的方向狂奔。他回头瞥了一眼，那支弩箭似乎对怪物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它正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将箭拔出来，暂时无暇追击。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看到楼道口站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身贴合身体的暗色防护服，外面套着白色的伪装斗篷，几乎与外面的雪景融为一体。脸上戴着护目镜和面罩，看不清容貌，但从身形和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年轻女性。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带有复杂导轨的弩，正警惕地对着楼梯上方。
“跟我来，别停下！”女子语速很快，不容置疑，说完便转身冲入了风雪之中。
杨凡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咬牙跟上。这女子身手矫健，在积雪和废墟中穿梭如履平地，对地形似乎极为熟悉，总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杨凡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奔跑而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纱布，带来阵阵眩晕感。
女子带着他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小巷，最终来到了一个半塌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她示意杨凡跟上，然后敏捷地钻了进去。
停车场内一片漆黑，只有入口处透进些许微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但相比外面的血腥和腐败，这里反而显得“干净”许多。女子在一个承重柱后停下，掀开一块伪装布，后面竟然是一个用废弃车辆和建材巧妙搭建的隐蔽空间，里面甚至点着一盏光线昏黄的蓄电池灯。
“暂时安全。”女子摘下护目镜和面罩，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疲惫和冷峻的脸庞，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浑身狼狈、气喘吁吁的杨凡。“伤口需要处理。”她言简意赅，丢过来一个小巧的急救包。
杨凡接过急救包，没有立刻使用，而是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女子一边检查着自己的弩箭，一边淡淡地说：“你可以叫我‘零’。至于为什么救你……”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杨凡依旧紧握的砍刀上，又扫过他因为运转练体力法而不自觉调整的呼吸节奏，“一个能在‘蚀骨兽’（她指了指外面方向）攻击下支撑这么久，而且身上‘源初波动’如此明显却还没有完全失控的‘适应者’，值得我出手。”
“蚀骨兽？适应者？源初波动？”杨凡一头雾水，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零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蚀骨兽，就是外面那些鬼东西的统称，是被‘维度渗透’的能量污染后变异的存在。至于适应者……”她顿了顿，仔细看着杨凡的眼睛，“指的是像你这样，身体和精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承受并初步融合这种外来能量，而非直接崩溃或异变的人。你刚才躲避和奔跑时的发力方式，很奇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说明你的身体已经在无意识地进行‘攀升’了。”
杨凡心中巨震！维度渗透？能量污染？适应者？攀升？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似乎指向了一个惊人的真相——这场全球灾变，并非自然现象！
“你说……这场灾难是……”杨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太阳风暴，也不是普通的地质活动。”零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也有一丝沉重，“是更高维度的存在，或者说某种宇宙级别的法则现象，渗透到了我们的世界。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我们的物理规则、生命形态都在被强行扭曲、覆盖。你遇到的那个石碑，就是渗透点之一，是维度裂缝的具象化表现。”
她的话如同惊雷，在杨凡脑海中炸响。石碑、怪物、脑海中的嗡鸣、身体的异常……一切似乎都有了一个模糊却令人惊骇的解释。
“你属于哪个组织？军队？政府？”杨凡追问。
零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官方机构？他们自身难保，甚至可能……在某些层面上加速了这一切。我属于一个自发组成的小团体，我们自称‘观察者’，或者更直白点——‘挣扎求存的人’。我们在试图理解这场灾难，并寻找活下去，甚至……逆转的可能。”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杨凡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你对那种能量的亲和度很高，这很罕见。大多数适应者要么很快失控变成怪物，要么只能被动承受。而你，似乎找到了一种……引导它的方法？”她显然对杨凡的“练体力法”产生了浓厚兴趣。
杨凡沉默着，内心波涛汹涌。零透露的信息量太大，颠覆了他的认知。但她的话可信吗？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好心救援，还是看中了他所谓的“适应性”？
零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指了指他依旧紧握的砍刀，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继续独自在这片废墟里挣扎。但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多久？下一个蚀骨兽，或者更糟的东西，你还能躲过吗？”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杨凡无法拒绝的提议：“跟我回临时据点。那里有相对安全的庇护所，有药品，有食物，更重要的是……有关于这个崩坏世界的更多信息。你需要知道真相，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死在某个角落，还是……尝试去‘攀升’，掌握自己的命运？”
风雪在停车场外呼啸，仿佛是整个世界的哀嚎。杨凡看着零那双冷静而深邃的眼睛，又感受了一下左臂伤口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他确实别无选择，而内心深处，对真相的渴望，对生存的渴望，也驱使他必须抓住这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冒险，或许会死。但留下，几乎是必死无疑。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紧握的刀柄，声音沙哑地开口：“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