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味觉虚无者的真相（2/2）

她指尖按上光路。

系统嗡鸣一声，竹筒剧烈震动。她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原地。

四周是灰的。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也没有影。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无味”空间。

正前方，站着一个人影。

不高，穿着旧T恤，脚上拖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抱着一盆香菜。

是她自己。六岁那年的她。

“你来了。”小姜小芽抬头，眼睛亮亮的，“我等你好久了。”

姜小芽喉咙发紧：“你是……味觉虚无者？”

“我是你。”小姜小芽蹲下，把香菜盆放地上，“你忘了？你说过，味道是最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吃多了，就停不下来。你会吃掉灵鸡，吃掉灵药，吃掉系统，最后吃掉整个宇宙。”

“所以你要杀了我？”

“不是杀。”小姜小芽摇头，“是让你停下来。就像那天你切泡面烫了手，贴上创可贴就不疼了。我现在，就是你的创可贴。”

姜小芽盯着她，忽然笑了：“可你忘了件事。”

“什么事？”

“我贴创可贴，从来不是为了不疼。”她往前一步，“是为了……能继续切下一包泡面。”

话落，她抬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摸了摸小姜小芽的头。

灰空间猛地一震。

竹筒外，所有人看见姜小芽身体一晃，嘴角渗出血丝。可她没倒，反而笑了。

团子光屏疯狂闪动：“警告：核心协议正在重构”

“味觉虚无者程序……开始卸载”

“替代协议生成中……名称：咸鱼小芽·味觉共存模式”

南宫翎尾巴一颤：“她……在改自己的规则？”

白芷铜镜左眼的代码流突然停下，右眼冒的烟也弱了。她盯着姜小芽，低声说：“她不是在对抗自己……是在谈判。”

墨言绿丝收紧，护住她脉门。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乱了，像是有两股东西在体内拉扯。

竹筒震动得越来越厉害，裂缝扩大，光路外溢。团子尖叫：“快停！再这样下去，系统会崩！”

可姜小芽没停。

她手指一勾，从竹筒深处抽出一缕灰光——那是味觉虚无者的本源代码。她没捏碎，也没删除，而是塞进了系统日志的最底层，标上一行字：

**“留着，但别用。除非我真疯了。”**

灰光一闪，沉了下去。

竹筒安静了。

天上，泡面碗缓缓转动，符文重新亮起，这次是顺时针的，温和的金光。

姜小芽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墨言一把扶住她。

南宫翎尾巴动了动，想说话，却见竹筒表面，突然浮出一行小字，像是谁用指甲刻上去的：

**“你赢了。但下次，我不一定会等。”**

话音落，竹筒“啪”地合上，恢复如初。

姜小芽低头看着它，手指轻轻擦过那行字。

然后，她抬头，看向天上的碗。

碗底符文亮起，光柱再次落下，照在她身上。

她抬起手，这一次，指尖稳稳地贴上碗沿。

碗轻轻一震，没再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