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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朝堂治污保民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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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内的那口老井,自南宋建炎年间便已存在,青石板铺就的井台被数百年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往日里,这里总是最热闹的去处,天不亮就有挑水的百姓排起长队,水桶碰撞的脆响、邻里间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是苏州城最鲜活的烟火气。可今日,井台周围却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面色惊恐,踮着脚朝井里张望,却无一人敢上前取一瓢饮。

井口的水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淡绿色,像被掺了铜锈的汁液,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油状物,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杏仁气味。这气味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头晕恶心。井旁的空地上,已经躺倒了七八个百姓,个个面色青紫,嘴唇发乌,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两名医官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施救,银针扎遍了穴位,汤药却难以下咽,中毒深的几人,眼睑已经开始下垂,气息渐渐微弱。

杨廷和站在井台三步外的石阶上,一身藏青色官袍被晨露打湿了边角,却丝毫未觉。他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死死盯着那口老井,眼神里满是震怒与焦灼。他三日前奉旨南下巡查漕运,昨日午后才抵达苏州府衙,一路风尘未洗,本想今日清晨召集地方官吏了解漕运情况,却没想到天刚蒙蒙亮,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苏州城内三处主要水源,同时遭人投毒,截至辰时,已有数十人中毒,其中三人因救治不及,已然殒命。

“阁老,验出来了!”一名身着刑部官服的主事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只白瓷碗,碗中盛着小半碗井水样本,水面上还飘着那层淡绿色的油膜。他神色凝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经查验,水中含砷量极高,远超致命剂量,另检出少许氰化物。这两种毒物混合,毒性倍增,寻常百姓饮下,半盏茶的功夫便会发作,是要命的勾当!”

“砷……”杨廷和喃喃重复着这个字,指尖微微颤抖。他自幼熟读医书,自然知晓砷是砒霜的主要成分,微量可入药,过量则是剧毒。而氰化物更是烈性毒物,只需少许便能让人瞬间窒息。投毒者显然精通毒理,不仅用量狠准,还特意将两种毒物混合,就是为了加速毒性发作,扩大杀伤效果。

“中毒的百姓现在情况如何?”杨廷和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阁老,”刑部主事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们已经按您刚才开出的方子,用绿豆、甘草、防风三味药材煎汤灌服。轻症者服用后,呕吐、腹痛的症状稍有缓解;但重症者……毒性已经深入脏腑,汤药难以奏效。我们已经飞马前往南京府调取解毒的名贵药材,但南京距苏州百里之遥,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两日,恐怕……恐怕来不及了。”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有妇人抱着中毒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有老人蹲在地上,捶胸顿足,哀叹自己命苦。人群的情绪渐渐失控,若不是有兵士在旁维持秩序,恐怕已经有人要冲上前去冲撞官差。

杨廷和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焦虑。他深知,此刻自己绝不能乱,一旦他慌了神,整个苏州城都会陷入混乱。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迟疑,只剩下决断:“传我的命令,即刻起,苏州全城水源戒严!所有水井、河埠头,一律派兵看守,昼夜值守,未经验毒官役查验合格,任何人不得擅自取用。”

“另外,立即组织工部匠人,从太湖开凿临时引水渠,引活水入城。引水渠沿途设置三道滤池,第一道用木炭过滤杂质,第二道用细沙过滤悬浮物,第三道用石灰中和毒性。务必在今日日落前,让第一批洁净的活水通入城内街巷。”

“还有,在苏州四城门及城内主要街巷,设立免费药汤点,方子就用我刚才开的绿豆甘草防风汤,所有药材从官仓支取,不得有半分吝啬。派医官在药汤点值守,为中毒百姓诊治,向百姓讲解防毒知识,稳定民心。”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地从杨廷和口中传出,刑部主事、苏州知府、总兵等官员纷纷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各司其职。衙役们拿着铜锣,沿街敲喊:“奉阁老令,全城水源戒严,勿饮生水!四城门有免费药汤供应,中毒者可前往诊治!”浑厚的喊声在苏州城的街巷间回荡,渐渐压下了百姓的恐慌。

杨廷和没有回府衙歇息,而是亲自赶赴各处水源地巡查。在那口老井旁,他看着匠人将井水一点点抽干,用石灰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井壁,直到井壁上的青苔和污垢被彻底洗净,又让人抬来数十坛沸醋,倒入井中熏蒸井腔。刺鼻的石灰味和醋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条街巷,百姓们却没有丝毫厌恶,反而纷纷围在一旁观望,眼中渐渐露出安心的神色——他们看到了朝廷的行动力,知道官府正在全力解决问题。

随后,杨廷和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太湖引水渠的施工现场。此时,数百名匠人已经赶到现场,扛着铁锹、锄头,在田埂间开挖渠道。冬日的清晨,寒气逼人,匠人们却个个挥汗如雨,干劲十足。杨廷和走到渠边,查看渠道的坡度和宽度,叮嘱工部官员:“引水渠务必夯实,防止渗水;滤池的木炭和细沙要铺厚实,不可敷衍了事,这关系到全城百姓的性命,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官员连连应诺,亲自监督施工。杨廷和站在田埂上,望着匠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稍定。他知道,水源是百姓的命脉,只要能尽快引来洁净的活水,就能稳住民心,阻止灾情进一步扩大。

接下来的三日,杨廷和几乎没有合眼,日夜坚守在一线。白天,他巡查引水渠、药汤点、水源戒严处,查看各项措施的落实情况;夜晚,他在府衙内处理公文,听取官员汇报,调整应对策略。苏州城内的百姓也渐渐安定下来,主动配合官府的工作,有人自发加入到引水渠的施工中,有人为药汤点的医官和兵士送水送粮。

第三日傍晚,第一条临时引水渠终于贯通,清澈的太湖水流淌着进入苏州城,通过街巷间的临时水道,送到百姓家门口。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提着水桶接水,煮沸后饮用。药汤点的救治也取得了成效,大部分轻症中毒百姓已经痊愈,重症者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没有再出现新的死亡病例。水源污染的危机,终于得到了初步控制。

杨廷和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府衙,刚想喝口热茶歇一歇,府衙的门房却匆匆跑来禀报:“阁老,锦衣卫千户陆炳大人求见,说是有紧急要事汇报。”

“让他进来。”杨廷和心中一动,陆炳是锦衣卫在江南的负责人,专门负责侦缉间谍、刺探情报,他此时深夜求见,必然是有重大发现。

片刻后,一身黑色劲装的陆炳快步走进书房,他神色凝重,进门后便反手关上了房门,压低声音道:“阁老,出大事了!江南三大官仓,昨夜都有人潜入!”

“什么?”杨廷和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官仓怎么会被人潜入?守卫呢?”

“守卫毫无察觉。”陆炳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绢袋,递到杨廷和面前,“幸好潜入永丰仓的间谍行事仓促,在通风口掉落了这个,被我们的暗哨发现,这才察觉异样。另外两处官仓的潜入者见事不可为,已经提前撤离,没有留下痕迹。”

杨廷和解开绢袋的绳结,凑到鼻尖轻嗅,一股熟悉的苦杏仁味扑面而来,与井水中的毒物气味如出一辙。他倒出少许白色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质地细腻,微微发潮。

“这是砒霜粉,里面掺了少量石灰。”陆炳解释道,“石灰遇潮会发热,能加速砒霜粉的挥发,而且石灰质地轻盈,容易随着气流扩散。若是真的撒入粮仓,不出三日,整仓的粮食都会被污染,变得无法食用。更可怕的是,这种粉末无色无味,混在粮食中根本难以察觉,若是被运往前线或发放给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杨廷和的背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脚冰凉。江南三大官仓,加上周边府县的粮仓,存粮近百万石,供给南直隶、浙江、福建三省的军民,更是北疆前线部分将士的粮米来源。若是这些粮食被污染,不仅前线军粮会告急,南方三省还会引发大范围的饥荒,百姓流离失所,人心浮动,甚至可能动摇大明的统治根基。投毒者的用心,何其歹毒!

“立即传令!”杨廷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沉稳,“所有官仓即日起全面戒严,锦衣卫抽调精锐人手,二十四小时值守,不得有半分松懈。每座官仓增派两名医官,配备验毒银针、试毒的鸡鸭,每日对粮仓内的粮食进行抽样查验。所有粮食在出仓前,必须开袋检查,确认无毒后方可调运。”

“另外,在所有粮仓的通风口、门窗缝隙处,加装细密的棉布滤网,棉布要每日更换检查,查看是否有毒物残留。此事务必严格保密,不得对外泄露半分,以免引起百姓恐慌,让投毒者有机可乘。”

“属下明白!”陆炳躬身领命,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杨廷和叫住他,“你亲自带人去巡查各大官仓,务必仔细,不能放过任何疑点。我随后就到。”

陆炳离去后,杨廷和再也无法平静。他深知,官仓的安危比水源污染更加关键,水源污染尚可通过引水渠缓解,但粮食若是被大规模污染,短期内根本无法补救。他快步走出书房,召集亲兵,直奔苏州最大的永丰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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