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欧舰退去留新忧（2/2）

硝烟逐渐散去的南海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战舰残骸、油污以及破碎的木板，宣告着这场史诗级海战的惨烈。大明与联盟的将士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旌旗招展，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辉煌胜利。医护人员们忙碌地救治着伤员，将受伤的士兵抬进医务室进行包扎和手术。打捞队则驾驶着小艇，打捞着海中的落水者，无论是大明士兵还是欧罗巴士兵，都一并救起。张睿站在舰桥之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场胜利，是大明水师全体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也是大明科技与国力的体现。

张睿第一时间命电报房将捷报发往京城。电报房内，电报员手指快速敲击着发报机的按键，摩尔斯电码通过电线迅速传向远方。捷报很快便送达了紫禁城，正德帝得知南海大捷的消息后，龙颜大悦，当即下旨特在紫禁城举行盛大的庆功大典，诏令四方有功将领即刻还朝，共襄盛举。

数日后，京城早已陷入一片欢腾的海洋。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和彩绸，百姓们身着节日的盛装，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北疆力挫沙俄、西域平定波斯、云南歼灭入侵之敌，如今南海又传来决定性胜利的捷报，四疆烽火暂熄，社稷转危为安。皇宫内外更是一片繁忙景象，太监和宫女们忙着布置庆功大典的场地，御膳房的厨师们则精心准备着庆功宴的菜肴。

庆功大典当日，紫禁城内旌旗招展，仪仗森严。太和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身着朝服，神情庄重而热烈。广场中央，摆放着数十面缴获的欧罗巴和波斯、沙俄的旗帜，以及一些战利品，如蒸汽步枪、装甲车残骸等，向众人展示着大明的赫赫战功。周昂、江彬、赵忠、张睿四位功勋卓着的将领，身着擦得锃亮的明光铠，披着猩红战袍，立于百官之前，接受皇帝与万民的检阅。他们的脸上带着征战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自豪。

正德帝端坐于九龙金椅之上，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神情威严。他接受了群臣的朝拜后，缓缓站起身，声音洪亮地说道：“朕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唯以江山社稷、百姓安宁为念。近年来，四方蛮夷屡犯我大明疆土，幸得诸位爱卿奋勇杀敌，将士们浴血奋战，方有今日之太平。周昂北驱沙俄，江彬西定波夷，张睿南靖海疆，赵忠平定云南，此皆尔等之功！朕，敬诸位一杯！”

内侍官们立刻为正德帝和四位将领斟满御酒。四将慌忙起身，举杯齐声道：“此乃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臣等不敢居功，唯愿肝脑涂地，以报君恩！”说罢，四人将御酒一饮而尽。群臣见状，纷纷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随后举行的庆功御宴上，珍馐美味，歌舞升平。御膳房准备了烤全羊、红烧鱼、燕窝、鲍鱼等各种山珍海味，摆满了一张张桌子。宫女们身着华丽的服饰，翩翩起舞，乐师们则演奏着欢快的乐曲。正德帝与群臣推杯换盏，畅谈国事，气氛十分热烈。周昂向正德帝汇报了北疆的防御情况，江彬则详细讲述了西域商道的恢复与发展，张睿介绍了南海舰队的建设与未来的规划，赵忠则汇报了云南的治理情况。正德帝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称赞，并对他们提出的问题和请求一一予以答复。

就在觥筹交错，君臣尽欢，气氛最为热烈之时，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却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地悄然进入太和殿。他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之情。牟斌绕过欢庆的人群，径直来到御座之旁，将一封密封的火漆急报双手呈给正德帝，低声道：“陛下，锦衣卫安插于欧罗巴的密探，八百里加急送抵！”

正德帝眉头微蹙，他知道牟斌若非有万分紧急的事情，绝不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打扰他。他接过密报，拆开火漆，迅速浏览起来。随着目光在纸面上移动，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霾。密报上的内容让他感到无比震惊和担忧。他默然片刻，将密报递给身旁的首辅大学士杨廷和。

杨廷和接过密报，仔细阅读起来。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无比严峻。密报随后在周、江、赵、张四位将领手中默默传阅。每一位看过密报的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手中的酒杯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刹那间，太和殿内欢快的丝竹声、谈笑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迅速低落下去，最终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和那四位刚刚还被褒奖的将领身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皇帝和几位功勋将领如此失态。

密报上的字句如同冰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胜利喜悦：欧罗巴各国并未因南海失利而一蹶不振，其位于美洲新大陆的尖端造船厂，已成功建造出采用“燃煤增压技术”的新型超级航母。这种航母的航速预估比大明现役超级航母快上五成，达到了十八节，且能够搭载一种可投掷百斤重型炸弹的专用“蒸汽轰炸机”。这种轰炸机的航程远、载弹量大，能够对敌方舰队和港口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更令人担忧的是，欧罗巴正积极联络其在非洲、美洲的殖民势力，试图整合资源，组建一支规模空前的“全球殖民联军”，初步计划于三年后，再度发动针对大明的、前所未有的联合进攻。

正德帝缓缓放下手中的九龙金杯，杯底与玉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他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诸位爱卿，欧罗巴诸夷，亡我之心不死！三年之期，转瞬即至。此番彼辈卷土重来，其势必更凶，其力必更猛！我大明，绝不可因一时之胜而懈怠！”

张睿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发白，率先沉声应道：“陛下勿忧！三年时间，足矣！臣必督率水师官兵及造船工匠，呕心沥血，研造更新、更快、更强之战舰与飞机，革新战法，定叫三年后之欧罗巴联军，葬身鱼腹，有来无回！”张睿深知，大明水师虽然此次取得了胜利，但欧罗巴的技术发展十分迅速，如果不加快研发进度，三年后必将陷入被动。他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设想，比如研发更快的蒸汽轮机、更厚的装甲钢板以及更先进的舰载机。

周昂也站起身，抱拳道：“陛下，北疆防线虽已初步建成，但仍需加固。臣请求返回北疆后，继续扩建破冰船舰队，增设更多的哨所和防御工事，研发新型的岸防炮和反舰武器，确保北疆万无一失！”周昂担心欧罗巴会与沙俄联手，从北疆发动进攻，因此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江彬和赵忠也紧随其后，纷纷表态。江彬表示将加强西域的军事部署，扩大“西域商道联防军”的规模，研发适合西域作战的新型武器，防止欧罗巴从陆路牵制大明兵力。赵忠则表示将进一步巩固云南的统治，肃清残余的叛乱势力，确保西南边疆的稳定，为大明的备战提供充足的资源支持。

正德帝看着四位将领坚定的神情，心中稍感安慰。他点了点头，道：“诸位爱卿所言极是。朕即刻下旨，拨内帑银千万两，用于军工研发和军队建设。工部、兵部要全力配合诸位爱卿，调动全国的工匠和资源，务必在三年之内，完成备战工作。同时，传旨各地藩王和地方官员，加强地方防御，整顿军备，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盛大的庆功宴，气氛急转直下，由极度的欢庆转为极度的肃穆与凝重。每一位在座的大明重臣都清醒地认识到，南海的胜利并非终结，而仅仅是东西方这场漫长博弈的一个回合。短暂的喘息之后，一场规模更大、程度更烈、决定国运的终极较量，已然拉开了序幕。新一轮的、与时间赛跑的全面备战，就在这庆功宴的余韵中，悄然而紧迫地开始了。

宴罢之后，四位将领没有丝毫停留，各自返回府邸收拾行装，准备连夜启程返回防区。张睿在离开皇宫前，特意找到了徐光启。徐光启是大明着名的科学家，在数学、天文、历法、军事等多个领域都有很深的造诣，此次南海舰队的雷达系统和一些新型火器，都离不开他的指导。张睿希望徐光启能够前往广州，协助他研发新型的战舰和舰载机。徐光启欣然应允，表示将尽快整理行装，赶赴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