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云南护粮破袭队(1/2)
正德二十五年夏,云南境内,滇缅商道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穿梭于崇山峻岭与广袤无垠的热带雨林之间。正值雨季,那连绵不绝的阴雨,好似老天爷拧开了巨大的水龙头,没日没夜地倾泻而下。道路在雨水的浸泡下,早已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仿佛要将人的双脚深深陷入这黏稠的泥潭之中。腐殖质和泥土混合的独特气息,弥漫在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空气里,让人呼吸间满是大自然原始而厚重的味道。
一支由二十辆蒸汽动力货车组成的庞大粮草运输队,正艰难地在这片绿色迷宫中缓缓前行。货车的车轮用厚实的铁皮精心包裹,碾过深深的泥淖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是它们在这艰难的行程中发出的沉重叹息。每一次转动,都会溅起浑浊的泥浆,那泥浆如同调皮的孩子,肆意地飞溅到周围护卫士兵的身上。每辆货车旁边,都有十名明军士兵徒步护卫。他们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那蓑衣和斗笠在风雨中微微颤抖,却为他们遮挡住了部分雨水。手中紧握着的,是广州造船厂附属兵工作坊刚刚量产并配发部队的新式武器——弹匣式蒸汽步枪。这种步枪摒弃了传统的火绳和前置药池,采用了创新设计的可拆卸金属弹匣,内装十发定装弹药。当需要射击时,利用小型蒸汽活塞完成退壳上膛的动作,射速比老式的单发前装枪快了两倍不止。而且,在潮湿多雨的南方环境下,它的可靠性也大大提高,仿佛是一位忠诚可靠的伙伴,陪伴着士兵们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执行任务。
负责统领这支运输队的,是护粮骑兵队长李虎。他乃云南守将赵忠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身材精悍,犹如猎豹般矫健。那黝黑的皮肤,是他长期在户外征战留下的深刻印记,每一寸肌肤都诉说着他历经的风风雨雨。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即便在如注的雨幕中,依然炯炯有神,透着锐利与警觉,仿佛能看穿这茫茫雨雾中隐藏的一切危险。李虎尤其擅长在复杂山地和密林环境中作战,丛林于他而言,就像自家后院一般熟悉。每一片树叶、每一处草丛,他都了如指掌,仿佛那些树木和藤蔓都是他的老朋友,在他行军打仗的过程中,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兄弟们,再加把劲!前面二十里就是鹰嘴崖,过了鹰嘴崖,离前线大营就不远了!到了营地,热汤热饭管够!”李虎骑在那匹适应山地行走的滇马上,声音洪亮,充满了鼓舞人心的力量。那声音在雨中回荡,仿佛要冲破这阴沉的天空,给士兵们带来无尽的希望。他在队伍前后往返巡视,目光不时落在每一个士兵身上,不断给士兵们打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信任,让士兵们感受到了温暖和力量。与此同时,他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视着道路两侧那幽深得令人心悸的原始丛林。那丛林中,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咆哮,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危险的气息。李虎深知,这里随时可能隐藏着敌人,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条维系着前线数万大军生命线的滇缅商道,地势险要至极,路径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沿途山峦起伏,陡峭的悬崖峭壁随处可见,那悬崖如同巨人的牙齿,狰狞地矗立在那里,让人望而生畏。茂密的原始丛林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给人一种压抑而危险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有未知的危险从四面八方袭来。也正因如此,这里极易遭到伏击。最近几个月,欧洲联军派出的精锐袭扰队活动异常猖獗。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装备精良,行动诡秘得如同鬼魅。这些袭扰队常常伪装成当地土着或马帮,利用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明军的运输队。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不发出一点声响。然后,在不经意间发起猝不及防的突袭,那攻击如同闪电一般迅猛,让人来不及反应。一旦得手,便迅速抢夺或焚毁粮草,接着像一阵风一样遁入茫茫林海,让明军追之不及。前线粮草已经因此三次被劫,军中一度人心惶惶,军心动摇,士兵们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此时,在云南明军指挥部内,气氛同样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赵忠站在一幅巨大的滇缅商道及周边地形沙盘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沙盘上,几个代表敌军袭扰队活动区域的小旗子零散地插在商道沿线,显得飘忽不定,恰似那些狡猾敌人的身影。这些欧洲袭扰队行踪莫测,战术狡猾至极,从不与明军主力正面交锋,专挑运输队的薄弱环节下手,就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明军的后勤补给线,让其始终处于威胁之下。赵忠望着沙盘,心中默默盘算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仅仅是前线的较量,后勤保障同样至关重要。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赵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沙盘上的小旗微微晃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必须想个彻底的法子,拔掉这些钉子,否则前线将士饿着肚子,如何抵御欧洲人的正面进攻?”说罢,他立刻召集麾下主要将领,商讨对策。
会议上,李虎率先站起身来,神情坚定地提出建议:“将军,卑职以为,当组建专门的快速护粮骑兵部队,全部配备新式弹匣步枪。每队五百人,分成数股,沿商道进行不间断巡逻。同时,在商道沿线选择制高点或关键隘口,设立烽火台,配备信号炮和狼烟。一旦某处运输队遇袭,立刻发出信号,周边巡逻的护粮骑兵和就近营寨的驻军便可迅速驰援!”
赵忠仔细听着,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补充道:“此策甚好。此外,还需改变运输队的编成方式。今后所有运输队,必须由护粮骑兵伴随护卫,形成‘车骑混编’单元。一队骑兵在前开路侦查,确保前方安全;一队骑兵在后押阵掩护,防止后方遭袭。蒸汽货车本身也要加强自卫能力,多配备一些武器。还有,在商道两侧可能的伏击点,增设暗哨,由熟悉山林的老兵担任,日夜监视,提前发现敌踪。”
方案既定,赵忠雷厉风行,立刻从各营抽调精锐,组建了十支护粮骑兵队,每队五百人。这些骑兵优先换装了弹匣蒸汽步枪,还配发了适合丛林近战的砍刀。同时,工兵和民夫开始在商道沿线的十五处险要地点修筑烽火台,配备了强弓劲弩和信号炮。三天后,李虎亲自率领第一支护粮骑兵队,护卫着一支规模中等的运输队出发。这一次,他故意让车队放慢速度,并且摆出防御松懈的假象,意图引蛇出洞,看看那些狡猾的敌人是否会上钩。
果然,当运输队行至鹰嘴崖——一段两侧皆是陡峭石壁,道路狭窄的险要地段时,异变陡生!两侧茂密的丛林和石崖后方,突然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数百名身着杂色服装,但战术动作极其娴熟的欧洲袭扰队士兵猛地现身,他们利用岩石和树木作为掩护,手中的蒸汽步枪喷射出致命的火力,居高临下,瞬间就将运输队压制在道路中央,队形大乱。
“果然来了!兄弟们,按计划行事!”李虎临危不乱,大吼一声,猛地抽出马刀。随着他的号令,原本隐藏在运输队中部和尾部的护粮骑兵迅速下马,依托货车和地形,组成数道环形防线,手中的弹匣步枪爆发出惊人的连续射击声。“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泼洒向两侧的敌人,射速远超袭扰队使用的单发步枪。正以为胜券在握的欧洲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懵了,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不断有人中弹从石崖上滚落。
袭扰队的队长,一个名叫约翰的欧洲雇佣兵头子,见明军早有准备,且火力凶猛,心知中计,立刻吹响了挂在胸前的铜哨,尖利的哨声代表着撤退。“撤!快撤进林子!”他一边朝手下呼喊,一边依托一块巨石向后射击,试图掩护部下脱离接触。
然而,李虎岂能让他们轻易逃脱?就在约翰带领残部试图沿来时的小路退回丛林时,另一支奉命包抄的护粮骑兵队恰好赶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支五百人的欧洲袭扰队陷入了绝境。李虎率领士兵们发起了勇猛的白刃冲锋,弹匣步枪上了刺刀,与负隅顽抗的欧洲士兵激烈厮杀在一起。丛林中刀光闪烁,血肉横飞。约翰挥舞着一柄装饰华丽的军刀,接连砍倒两名明军士兵,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却被李虎盯上。两人刀来刀往,几个回合后,李虎一个巧妙的虚晃,骗过约翰的防御,刀锋顺势劈下,正中其右臂,约翰惨嚎一声,军刀脱手,被蜂拥而上的明军士兵生擒活捉。战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这支五百人的袭扰队,除两百余人受伤被俘外,其余尽数被歼灭。
捷报传回指挥部,赵忠精神大振,立刻下令将俘虏严加看管,并亲自提审了队长约翰。在严厉的审讯和许诺饶其性命的情况下,约翰终于吐露了实情:欧洲联军总共派出了十支这样的精锐袭扰队潜入云南边境,每队五百人,由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和退役军官带领,化整为零,分散在滇缅商道的不同路段,他们的核心任务并非攻城掠地,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切断明军前线与后方的粮草运输,疲敝明军,为欧洲主力军团后续可能发动的大规模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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