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阵法幻化之拔舌地狱（2/2）

就在那些鬼差手持刑具步步紧逼之际，一股浓稠如墨的鬼气骤然从头顶压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都退下，继续做事。”

一道沙哑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两块生锈的铁器在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围向林默的鬼差们听到这声厉喝，动作齐齐一顿，空洞的眼眶转向声音来源处，随即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继续重复着拔舌的酷刑，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未发生。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鬼气汇聚之处。只见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缓缓凝聚，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周身环绕的鬼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隐隐透着法则的波动。

“鬼圣后期……竟已半步踏入鬼仙境。”林默心中暗惊。鬼圣级别的厉鬼在阳间已是极为罕见，更何况是即将突破鬼仙的存在，其力量足以轻易颠覆一方阴阳平衡。

那厉鬼低头看向林默，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阳间的修士，欢迎来到‘小阴司’十八层地狱第一层——拔舌地狱做客。”

林默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灵力流转，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凭一个阵法幻化出阴司景象，就敢妄称‘小阴司’？”

厉鬼缓缓抬起手，宽大的袍袖下露出苍白如纸的指尖，他轻轻一挥，周遭的幻境竟泛起细微的涟漪，那些受刑魂魄的哀嚎似乎都清晰了几分。

“非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缓，“真与假，又有何碍？只要能让这些为非作歹之辈尝尽苦楚，这‘地狱’便是真的。”

他猩红的目光扫过那些受刑的魂魄，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正义”：“你看他们，生前搬弄是非、构陷忠良、满口谎言，在阳间逃脱了惩罚，难道不该在此受些教训？”

林默眉头紧锁，开口说道：“阴间有阴间的秩序，阳间有阳间的律法，阴阳有序，各司其职，这是天地运转的根本。纵有宵小之辈侥幸逃脱阳间法网，死后自有阴司按功过清算，轮得到你一个厉鬼在此私设刑堂，以执念代天行道？你这般行事，与那些你口中的‘恶人’，又有何异？”

厉鬼仰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笑声在灰暗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阴冷与嘲讽：“你既说他们能逃脱阳间律法，那我为何不能在此先行惩戒？非要等他们寿终正寝，再去阴间受罚？”

“那被他们害死的人呢？”他猛地指向刑架上一个正被强行拔舌的魂魄，声音陡然尖锐，“你看他！生前靠着一张毒舌搬弄是非，硬生生逼死了三个好人，他却凭着一张巧嘴脱了罪，在阳间继续作威作福！若不是我将他抓来，他还要用那张嘴害多少人？”

“按你说的‘秩序’，他得在阳间潇洒十年、二十年，甚至活到古稀！这期间他造的孽，谁来偿？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冤屈要憋到什么时候？”

厉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悲愤：“我抓他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被他害死却喊冤无门的魂！你所谓的‘阴阳有序’，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笑话！”

林默看着刑架上那个魂魄痛苦挣扎的模样，又看了看厉鬼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正义”，眉头拧得更紧。他不得不承认，这厉鬼所言，确有几分令人心惊的“道理”——世间总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总有律法难以触及的罪恶，总有迟来的正义无法弥补的伤害。

但他随即摇头，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纵然世间有不公，也轮不到你越俎代庖。你可知，你这般私设刑堂，以怨养阵，早已打破了阴阳之间的平衡？今日你能凭一己之念定人生死，明日便会有更多邪祟效仿，以‘替天行道’为名，行残害生灵之实，到那时，阴阳秩序大乱，受苦的何止是那些所谓的‘恶人’？恐怕连寻常百姓都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目光扫过周遭翻腾的怨气，那些怨气中不仅有恶人的，更多的是被牵连的无辜魂魄的哀嚎，字字清晰：“你嘴里说着替天行道，说到底，不过是借着这些怨气滋养自身修为，妄图突破鬼王境罢了。否则，你为何要抓那些无辜的小鬼来充实你的‘地狱’？他们又犯了什么错？”

话音刚落，林默已握紧桃木剑，灵力在体内蓄势待发，周身的罡气泛起凛冽的光泽，显然是打算动手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