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旧日阴影（2/2）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连那些不知疲倦的发条机关，似乎都感受到了这凝滞沉重的气氛，攻势稍有减缓。

荧和派蒙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着娜维娅。

她们隐约知道娜维娅的父亲死于一场决斗，却从未想过，对手竟然就是眼前这位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沉默地承受着娜维娅的指控。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锐利无比的紫色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澜。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同样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是决斗。”

良久，克洛琳德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站在场上，唯有胜负。这是……他的选择。”

“选择？！狗屁的选择！”

娜维娅的情绪彻底失控，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愤怒汹涌而下，“他是我父亲！你明明可以……你明明可以……”

她“可以”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站在决斗场上的父亲，绝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放水或怜悯。

那是对他，对刺玫会名誉最大的侮辱。

可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尤其是，看着这个亲手终结了父亲生命的人，如今却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口口声声说是受父亲所托……

这简直是对亡者，也是对生者最大的讽刺和折磨！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克洛琳德！”

娜维娅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重新举起铳枪，但那枪口却不再稳定，“收起你那虚伪的‘责任感’！我父亲的血……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她说完，不再看克洛琳德一眼，猛地转身，对着刺玫会的成员吼道：“我们走！”

“会长？那这些机关……”

一名成员迟疑地看向周围依旧虎视眈眈的发条机关。

“让它们和这位‘最强代理人’玩玩吧！”

娜维娅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她不是厉害吗？自己收拾！”

她径直冲破了几台发条机关的阻拦（克洛琳德的雷光适时地为她清开了道路），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深的街道尽头。

刺玫会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战场中央，瞬间只剩下荧、派蒙，以及沉默伫立的克洛琳德。

还有……周围数十台重新将红色光学镜头锁定在她们身上的发条机关。

克洛琳德缓缓抬起手中的剑，雷光再次在剑身上噼啪作响。

她看着娜维娅离去的方向，眼中那丝波澜早已平息，重新变回古井无波的深邃。

“看来，”

她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清理工作，要比预想中麻烦一些了。”

荧握紧了手中的剑，与派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娜维娅的愤然离场，带走了刺玫会的援军，却也留下了一个更加强大，但关系……无比复杂的“临时盟友”。

而眼前的钢铁洪流，依旧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