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赴约壁炉（2/2）

不是威胁，不是任务，不是关于神之心的博弈……而是……极光？

那个在枫丹边境，她随口提及，对方也随口应下的……约定？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异色瞳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还记得？）

（而且，是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认真的语气提起？）

阿蕾奇诺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静，却仿佛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诱哄？

“那不是提瓦特任何地方能见到的景象。是冰元素与天空碰撞，流淌出的最绚烂的色彩。”

她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像是在描绘一个真实的梦境，“浩瀚，寂静，能吞噬一切杂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你和那片流动的光幕。”

芙宁娜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浩瀚、寂静、吞噬杂音……这几个词，像是有魔力一样，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一个可以暂时逃离预言、逃离扮演、逃离一切纷扰的地方……

（只是……去看看极光？）

这个提议太过美好，太过突然，与她预想中所有的危险可能性都截然不同。

像是一颗包裹着糖衣的……？

她看着阿蕾奇诺，试图从那双平静无波的红瞳中找出任何一丝欺骗或算计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

对方只是坦然地看着她，仿佛真的只是在邀请她完成一个未完的约定。

“为、为什么是现在？”芙宁娜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女皇陛下近期心情不错。”

阿蕾奇诺的回答滴水不漏，将动机归因于至冬统治者的情绪，巧妙地掩盖了那道冰冷的指令，“她觉得，一位异国的神明来访，欣赏至冬的瑰宝，或许能成为一段……佳话。”

（佳话？）

芙宁娜的心动摇得更厉害了。

理智仍在尖叫着危险，但情感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对那片传说中极光的好奇，对短暂自由的向往，甚至……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个复杂女人那罕见“善意”的试探心理，都在拉扯着她。

“……只是看看？”

她忍不住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期待。

阿蕾奇诺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淡得几乎不存在。

“当然。”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只是带你去看看极光。我保证。”

（保证……）

这个词，像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了芙宁娜本就倾斜的心秤上。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脑海中闪过那维莱特严肃的脸、沫芒宫冰冷的墙壁、以及小咝小闪那无孔不入的监视……

与之对比的，是阿蕾奇诺口中那片浩瀚、寂静、能吞噬一切烦恼的绚烂光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也许……也许真的可以？）

（只是离开一下下……去看看那片光……）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异色瞳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孤注一掷与微弱希冀的复杂光芒。

“……好。”

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她唇间逸出。

“我跟你去。”

阿蕾奇诺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轻轻颔首。

“很好。”

欺骗的网，已然撒下。

而猎物，正怀着对星光的憧憬，一步步走向未知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