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谕示机中的低语(2/2)
原来她每一次偷偷跑去蓝星,都被“她”感知到了。
“但是啊,我的小演员…”
芙卡洛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像是一层朦胧的水雾,
“那个世界的‘水’,与我感知到的万物根源…似乎同源,却又截然不同。频繁的往来,会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不可知的印记?我亲爱的,我有些…担心了。”
这充满母性关怀的话语,让芙宁娜鼻尖一酸。
五百年来,从未有人用这样的语气担心过她。
“唔…又来了,那些烦人的视线。”
芙卡洛斯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些许顽皮,如同少女在抱怨,
“至冬的乌鸦,总是试图啄食命运的丝线。不过没关系,就让他们猜去吧…毕竟,最精彩的剧本,往往藏在最后的幕布之下。”
就在这时,芙卡洛斯的语调骤然变得更加柔软,充满了几乎要溢出的爱怜:
“啊…你来了。是感应到我的思念了吗?就像迷途的小船,终究会回归港湾的怀抱…”
(她发现我了?!)
芙宁娜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好好休息吧,我亲爱的芙宁娜。”
那声音轻柔得像晚安吻,“愿你梦中有清涟荡漾,有繁星落于水面…而非…无尽的审判与孤独。”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融入了齿轮的嗡鸣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芙宁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沫芒宫的。
她瘫坐在寝宫的地毯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芙卡洛斯是真实的。
她一直都知道一切。
她像母亲一样爱着她,担心着她。
(所以…我并不是一个人在演戏?)
(一直都有“人”,在默默注视着我,陪伴着我?)
这个认知让她想哭,又想笑。
顾清辞的脸庞又浮现在眼前。
那个固执的、总是用游戏剧情来“剧透”她人生的凡人…又一次说对了。
(她到底还知道多少?)
芙宁娜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颊埋在臂弯里。
此刻,蓝星的魔鬼训练似乎没那么可怕了,胎海的危机也仿佛有了一丝微光。
因为现在,她知道了——
在这场盛大的、孤独的演出中,她或许,从来都不是唯一的演员。
窗外,枫丹的月色温柔如水。
而在那冰冷的枢机深处,一份跨越了五百年的守护与爱意,终于穿透了孤独的帷幕,抵达了它本应去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