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院里新貌:人事浮沉(2/2)
刘海中瞪着通红的眼睛,指着墙上的“先进家庭”奖状嘶吼:“我怎么就当不上?张干事明明说我有希望的!肯定是有人背后捅刀子!”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王建国,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过来,“建国!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是不是阎埠贵那老东西说我坏话?”
王建国赶紧低下头,推车就走:“二大爷,我啥也不知道,我去给车打气。”他故意让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像在给这场闹剧伴奏。
系统在脑海里弹出提示:“刘海中近期三次向街道办送礼被拒,其侄子因盗窃工厂物资被抓,正托关系想捞人。”
王建国推着车走出院门,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刘海中这头“官迷”,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他那侄子盗窃的物资,正是王建国改造的精密零件——看来这老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胡同口的修鞋摊前,聋老太正坐着晒太阳。她穿着件簇新的蓝布棉袄,手里捏着个油布包,手指在包上摸索的动作很规律,像是在数里面的东西。王建国知道,那油布包里是西药——聋老太的“关节炎”早就好了,这些药是给城外的联络人准备的。
“建国,过来。”聋老太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平时清亮得多。
王建国心里一凛,推着车走过去,故意把车把撞在摊腿上,发出“哐当”一声:“老太,您叫我?”
聋老太的“瞎”眼睛转向他,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听说你在厂里修机器很厉害?我远房亲戚是开修理厂的,要不要去看看?”她的手指在油布包上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这是敌特的紧急联络暗号。
王建国挠了挠头,露出茫然的表情:“修理厂?我啥也不会啊,只会补补车胎。”他故意把“补胎”两个字说得含糊,像是怕被嫌弃。
聋老太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停止了动作。阳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眼“瞎”了多年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
“也是,你这孩子……”她没再说下去,挥挥手让王建国走。
王建国推着车慢慢走远,后背已经沁出冷汗。聋老太这是在试探他,看来对方已经察觉到院里的变化,开始收网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录音器,刚才的对话已经被清晰记录下来,连同聋老太敲包的节奏,都被系统转换成了摩斯电码:“鱼已入网,速来收网。”
回到家时,母亲正坐在炕头纳鞋底,看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刚才看见傻柱往邮局跑,说是给雨水寄东西。那孩子,总算懂事了。”
王建国嗯了一声,坐在炕沿帮母亲穿针。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一张无形的网。这院子里的人,有的在变好,有的在沉沦,有的还在暗处磨爪牙。
他知道,人事浮沉本是常事,但有些沉渣,必须被彻底冲刷干净。王建国低头看着手里的线,穿针引线的动作稳如磐石——就像他正在编织的那张网,看似松散,实则每一根线都系着因果,只等时机一到,便会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