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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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恶婴驱使母体冲向楼梯,即将跃下,林奇猛然暴喝,甩出手中药包。
一张巨布腾空展开,覆盖一楼楼梯口,布面绘着完整八卦阵纹。
他迅速抛出卦镜,落于阵眼 ** ,口中疾念:
“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镇!”
前日才学的阵法,此刻正好施展。
“——!”
原本纠缠九叔的恶婴猝不及防,顿觉一股巨力从地而起,将其硬生生拽离母体,拖入卦阵之中。
“小心!”九叔朝下大喊。
林奇纵身一跃,稳稳接住失去支撑的米其莲,轻轻放于地面。
卦镜之内,三张扭曲狰狞的鬼脸疯狂挣扎,正是被困的恶婴,竭力想要破阵而出。
“抱歉……为师实在下不了手。”
九叔缓步走下,将法器交予林奇,神色愧疚。
此事本应由他亲力亲为,可面对旧日故人之躯,终究狠不下心。
“师父,情之所系,乱之所生。别多虑,接下来交给我。”
正如医者不自医,不治亲眷。
林奇点燃长明灯,取出娃娃容器,面向卦镜中的恶婴道:
“给你一次机会,自行顺着长明灯进入容器,过往之事我可既往不咎。待你悔过清净,仍可轮回转世。”
若它自愿就范,自然最好;
若执迷不悟,林奇也只能亲自出手,强行封印。
毕竟,它费尽心机逃出义庄,附身米其莲,只为顺利降生。
一切全毁了!
恶婴极度不甘,卦镜中浮现出狰狞扭曲的面孔,试图震慑林奇。
“太吓人了……”
念英躲在九叔身后,不敢直视卦镜。
“你不肯现身,那我只能亲自出手!”
林奇借长明灯芯,食指与中指抵住米其莲额头,目光紧盯卦镜,冷声道:“最后机会。”
“若我动手,你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灯芯缓缓逼近米其莲眉心。
恶婴明白,一旦灯芯触额,林奇便会强行将其剥离,彻底抹杀。
它拼命嘶吼威胁,却对林奇毫无作用。
母体被卦阵封锁,魂魄又被卦镜掌控,除非有人打翻卦镜、破去阵法。
但无人前来相救。
它操控的丫鬟已被林奇击晕,捆绑后交由两名士兵看守。
为保自身安危,士兵绝不会放人。
任那丫鬟如何尖叫挣扎,手腕磨出血痕也无济于事。
渐渐地,它胆怯了。
它怕死,怕彻底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嗯!”
正欲动手的林奇察觉米其莲身体微颤,转头望向卦镜,局势已定。
恶婴屈服了,它不想灰飞烟灭,只想投胎。
“早该如此,浪费我时间。”
林奇冷冷一瞥,卦镜中的恶婴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灯芯收回。
顺着卦镜引导,将恶婴魂魄尽数抽出,封入早已备好的容器。
再凶狠的邪物,此刻也无力反抗。
“呼……”
结束了。
见魂魄完全离体,林奇终于放松下来。
“师父,这招是谁教的?骗个东西都这么费劲。”
“我哪知道,当初我问师父,他也这么回我。”
九叔无奈。
他亦曾听过同样答复。
将来若收**为徒,传授这些手段时,是否也要说出一样的话?
** 不对。
可林奇别无选择,若不诱使恶婴自愿离体,胎儿必将受损,唯有设局。
所幸此婴尚有理智,惧怕死亡,最终顺从就范。
取绳捆紧容器,外覆红布。
林奇轻叹:“莫怪我欺你,实属无奈。罢了,往后多给你烧些纸钱,让你在
鬼最恨遭人欺骗,恶婴虽受了骗,但林奇会给予它补偿,这恰是它当下所需。
“身体无碍,只是阴气稍重,休养些时日便能复原,可孩子的魂魄……”
“九叔,需要什么我立刻去取!”
未帮上什么忙的念英,自觉可跑跑腿,帮忙拿些东西。
“那就有劳你了。去义庄找文材,让他给你一个灵婴带来,如此孩子便能平平安安降生。”
“好,九叔您等我。”念英骑上小单车匆匆离去。
九叔抱着米其莲回到卧室安顿好。
“恶婴的补偿,师父自会设法,你莫要掺和,那些人不好应付。”
九叔能沟通阴阳。
“那些人?”
林奇猜测,九叔说的应是阴界之人。
这世上有鬼,自然便有鬼差。
说实话,林奇很想瞧瞧阴界的差人模样。
“好了,此事便这般定了。”九叔抬手制止林奇,不给他多言的机会。
好吧,你是师父,听你的。
不多时,米其莲醒来,林奇收拾好物品先行离开,给师父留出空间。
剩下的事师父自会处理,无需他操心。
“你怎回来了,大帅呢?”
林奇刚走到大帅府门口,便迎面碰上湫生。
这家伙居然回来了!
“他不愿走。”湫生表情怪异,将事情经过告知林奇。
他带着大帅直奔任家镇,结果未寻到花魁,把大帅气得够呛。
湫生因看热闹,忘了溜走。
被大帅抓住要枪毙。
结果老鸨给大帅找了两个水灵姑娘。
大帅的怒火瞬间消散,还难得赏了湫生一些钱。
自己留在窑子里寻欢作乐。
在这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天黑后,大家爱做的事无非两种。
其一,玩自己老婆,或玩别人老婆。
其二,逛窑子。
别看烟馆看似赚钱,实则最赚钱的是窑子。除非是大城镇,小镇里的赌场和烟馆能有多少客人?
大多是一些烟瘾大或烂赌鬼。
这些人能有几个钱?
反倒是去窑子的人不同,男人都爱面子,钱没带够都不好意思进去显摆。
“师父呢?”
“师父正忙着呢,咱就别管了,回去吧!至于大帅,让他玩去。咱操哪门子心?”
林奇拦住湫生,免得他去打扰九叔。
“师兄,你说当初师父和那位是如何分开的?”
“别问我,我也不知!老一辈的事想那么多作甚。走,师兄带你去乐呵乐呵。”
“真的?”
“比真金还真!”
两小时后。
湫生怨念地盯着林奇,满脸生无可恋。
这就是你说的乐呵?
泡个澡就算了,还是清汤的!
心碎……
他还以为林奇终于开窍,准备大展身手。
结果呢?所谓乐呵,就是来搓背?
“看 ** 嘛?想玩自己去!我又没拦你,反正我不碰。”
玩什么都行,窑子里的女人绝不能碰,这是林奇的底线。
万一沾上病,一辈子就毁了。
修行也未必挡得住那些邪门玩意!
再说家里有任婷婷这般娇俏可人,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哪比得上?
舒舒服服泡完澡,顺路在镇上买了菜,回义庄。
“夫君!”
刚进门,一道身影飞扑而来。
林奇本能接住,低头看见怀里任婷婷小脸泛红,轻声问:“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说?”
“刚到的,怕你忙,就没告诉你。还好没说,不然你正忙着,我多尴尬。”
任婷婷红着脸撒娇,许久未见,思念早已满溢。
一见人回来,便忍不住扑进怀里。
“堂姐,羞死了——”
院中,任珠珠朝她挤眉弄眼,做着鬼脸。任婷婷昂起头,一脸傲气。
我乐意,我喜欢。
“珠珠也来了。”
林奇搂着任婷婷走入院子。
文材在一旁说得热闹,箐箐却神色淡淡,恹恹的提不起劲。
湫生一见任珠珠,眼神又直了。
算了……
林奇早习惯了。只要是漂亮的姑娘,湫生和文材准保变成这副德行。
见怪不怪。
“师兄,师父呢?”
好歹文材还记得师父不见踪影。
林奇把菜递给任婷婷,回头道:“还在忙,可能晚点回,也可能不回了,别等他。”
“我去做饭。”
任婷婷提着菜进了厨房。
林奇在任珠珠身旁坐下。
望着那窈窕背影,轻叹:
“真是个好女人。”
“我去搭把手。”
箐箐起身跟了进去。
任珠珠冲林奇调皮地眨眨眼,仿佛在说:继续夸,瞧,又一个进去了!
林奇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自顾倒茶喝。
“那个……你好,我叫文材,是林奇的师弟。我……”
“哎呀,不好意思哦,我和堂姐早就说好了,要一起嫁给姐夫的。”任珠珠挽住林奇手臂,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装模作样地对文材露出遗憾表情。
“噗!”
林奇猛地一呛,茶水险些喷出来,狼狈地咳个不停。
文材的笑容瞬间凝固,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得不知所措。
“咳咳咳……”
任珠珠吐了吐舌头,伸手替他拍背顺气。
“还帮什么忙,全是你惹的祸,瞎说什么呢。”
她本是随口逗趣,文材却当了真,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活像被霜打过的菜,连动都懒得动。
林奇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真想一脚踹过去。
“瞧你干的好事。”
“我又没恶意,谁知道他这么经不起玩笑。”任珠珠撇嘴嘀咕,“不过一句话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她哪里明白,文材每逢面对漂亮姑娘,向来如此,早已成了条件反射般的怯懦。
明明是他自己胆小,关我什么事。
“对了,你不是说要去米国读书?怎么又跟着堂姐跑这儿来了?”
“不去啦!”任珠珠鼓着腮帮子哼道,“现在讨厌死米国了,那些西方国家根本没安好心,骗人过去做苦工,太坏了。”
因为林奇的缘故,她彻底打消了留学念头。
南洋不想回,米国不去了,索性就赖在任家镇陪任婷婷。
“我才不要走,我要和堂姐一起嫁给姐夫!”
林奇:“……”
竟有种被晚辈 ** 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开饭了——”
“文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我做的菜不合口味吗?”任婷婷轻声问,满眼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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