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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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难得一笑,点头道:“不是就好。这些给你,趁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多看看。你在阵法上的悟性,确实不错。”
箱中全是关于阵法的典籍,皆是九叔私藏之物,除他自己外,仅林奇得以翻阅。
旁人哪怕想碰一下,都不可能。
“谢谢师父。”
林奇对阵法本就兴趣浓厚。
有些妖邪实力远超自身,硬拼必败,但若借助阵法,便可反制。
再加上他身负万绿归藏之体,对阵法之道触类旁通,也让九叔认定他天赋过人。
林奇抱着箱子,迫不及待地翻开阅读。
九叔双手环胸,望着专心致志的 ** ,心中甚慰。片刻后又道:“不过为师得提醒你,茅山术若被心术不正之人所用,极易酿成祸端,伤及无辜。”
“而阵法威力更甚!一旦落入邪人之手,足以令百里之内生灵涂炭,鸡犬不宁。你可明白为师的意思?”
这么厉害?!
用茅山术作恶,无非养鬼、炼尸之类,虽阴损,尚在可控范围。
可若以阵法搅动天地,致使百里动荡,岂非罪业滔天?
“哼!世间什么歪门邪道都有,但你必须守住本心。别让为师失望,更别动那些邪念!否则就算我死了,地下也容不得你!”
九叔冷声警告,手指轻点胸口。
林奇心头一震。
利用阵法制造阴煞之地,残害生灵,这种行径简直丧尽天良!
光是想象,便令人不寒而栗。
他目前掌握的阵法不多,但实用性强。
如今有了这些书籍,顿时如获至宝,沉迷其中。
除了吃饭和必要琐事,几乎寸步不出房门。
连日常练拳也搁下了。
以他现在的体质,凡俗拳脚已难有进益。
而九玄炼体法又需灵气支撑,眼下无法修行。
不如先钻研阵法——磨刀不误砍柴工。
九叔看在眼中,并未阻止,只让他自行把握分寸。
“难怪师父语气那般严厉。”
随着时间推移,林奇逐渐体会到了九叔的深意。
阵法不同于寻常道术,稍有差池,便可能酿成大祸,殃及万千性命。
布阵之地、材料选择、符文刻写,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书中曾记载:
一名道士为诛杀一头强大僵尸,布下巨阵,却因选址失误,引动地脉紊乱,最终导致方圆百里瘟疫横行,百姓死伤无数。
仓促之间未能仔细勘察,大阵下方的一条阴脉遭到损毁。非但没能 ** 僵尸,反而泄露大量阴气,数个村庄顷刻间化为死地,尸骨无存。
有人本是好意,协助布阵驱邪,却因材料错用、方位颠倒,竟使镇邪之阵转为聚阴之所,招来无数邪祟妖魔盘踞此地,残害百姓不计其数。
“原来五鬼阵和卦阵只是基础阵法,怪不得师父早早就教过。”
林奇渐渐明白九叔为何严禁外人接触这些典籍。
一旦流传出去,非但无法助人,反倒会酿成滔天祸患。
他看得心惊肉跳。
阵法书内容不多,林奇却用了整整两天时间,一字一句牢记于心。
“都记下了?”
归还木箱时,九叔凝视着他,神情肃然。
林奇顿了顿,点头道:“全都记在心里了,请师父放心,**绝不会用阵法行邪事。”
发誓赌咒毫无意义。
林奇从不喜那一套——既然承诺,便该践行,这才是真正的诺言。
“好,师父信你。”
接着,九叔做出一个令林奇震惊的举动:
他打开箱子,取出其中珍藏多年的阵法古籍,一本接一本投入灶台焚烧。
那些历经千辛万苦才收集而来的书籍,全被付之一炬,无一幸免。
他甚至仔细翻检灰烬,确认彻底焚尽,方才罢手。
火光熄灭后,九叔神色竟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多年重负。
林奇却难以理解——即便不愿传授,也不必尽数烧毁!
心中惋惜不已,九叔却毫不在意。
他转身直视林奇,语气沉重:“你知道这些年,为守着这些书,我有多煎熬吗?”
林奇沉默摇头。
九叔长叹一声:“你不懂,就连你师祖也不懂!他把担子扔给我,自己撒手而去!”
“如今,我总算能交给你了。”
“林奇,听好了。世间能抵御 ** 、守住本心的人太少。若将来你遇到真正可靠、品性纯正的**,可酌情传授阵法;若遇不到……我希望这门技艺随你而终,不再传于第二人。”
这是传承,还是交付重责?
林奇哭笑不得。
“师父,我记住了。若无合适之人,绝不外传,哪怕失传也在所不惜。”
“好,记住就好。此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几位师叔、师伯,还有师兄们。”
“**记住了。”
“走吧,你伤势已基本痊愈。当日那道惊雷反倒助了你,将体内经脉彻底涤荡一遍,实乃天赐机缘!”
修炼时引来天雷,换作旁人,不死也得重伤!
可林奇却安然无恙,反倒因雷淬体,有所进益。只是“修炼被雷劈”这话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外人听了,或许以为他干了什么逆天之事,才招来天罚。
唯有九叔清楚,那道雷霆,是被林奇自身气息牵引而下。
无人知晓,九叔早已将师门秘传与自己多年收集的阵法典籍尽数交予林奇参悟,随后亲手焚毁原书。
若被四目道长、千鹤道长得知,定会捶胸顿足。
九叔并非不信他们,而是担忧他们根基不足,学不会反惹祸端。
更怕术法落入居心叵测之徒手中,酿成大乱。
阵法非同小可,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灾劫。
师徒几人用完饭。
林奇打算去任家寻任婷婷。
湫生和文材则吵着要上街闲逛。
九叔叫住他们:
“别的事都放下!你们两个,先把灵婴送到遮姑那儿去!”
“路上不准惹事,否则回来打断你们的腿。”
灵婴?
林奇眼神一动。
近日忙于修炼与阵法,竟把这群小家伙的事给忽略了。
如今九叔再提,看来那些即将发生的变故,也快到了。
只见九叔小心翼翼将灵婴封存,放入竹篮。
“到了你蔗姑那儿才能打开,摆正位置。轻拿轻放,若有半点闪失,谁都救不了你们!”
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折腾了一上午,总算送走了湫生和文材。
起初九叔放心不下。
但想到林奇连日苦修,已多日未见任婷婷,便也只能如此安排。
只是想起师妹那跳脱性子,他就一阵头疼。
不过……
遮姑和湫生、文材意外地合得来。
皆因三人都是爱闹腾的性子,凑在一起反倒热闹。
“九叔,林奇哥,喝茶。”箐箐乖巧地沏好一壶茶端上来。
九叔笑着点头,倒了两杯,随口问道:“对了,你说说,你怎么看箐箐?”
“?怎么看?”
林奇正喝茶,猝不及防听到这话,一时愣住,没明白师父话中所指。
箐箐一听,耳尖泛红,低头匆匆跑回房间。
九叔瞪眼低斥:“你这臭小子,当真以为我老眼昏花?你自己心里没数?说说,到底打算怎么办?”
先是任婷婷,如今又是箐箐,往后还不知要冒出几个?
关于林奇的婚事,九叔颇感头疼。
好在这年头只要本事在身,娶几个媳妇也没人说得上话。
九叔真正在意的是:谁该为大,谁该为小?
任婷婷进门早,她爹任发又与九叔交情深厚。
可箐箐的师父一休大师,在修行道上声望极高。
若让箐箐屈居人下,九叔心里过意不去。
他提这一茬,其实是想为箐箐争个平妻之位。
但这些心思,林奇压根不懂。
“不知道……”林奇答得干脆利落。
“噗——”
九叔一口茶喷出老远,瞪着眼看他,简直无语。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反倒问你?
“我现在只想修行,女人只会拖慢我修行。”
林奇语气淡淡,却透着一丝无奈。
“随你吧,为师不管了。”
九叔才不信这套说辞。
真是心无旁骛,当初怎会娶任婷婷?
可这种事,做师父的也不好插手干涉。
年轻人的感情纠葛,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何必操这份闲心。
九叔摇摇头,继续端起酒杯,晒太阳多自在。
其实林奇没撒谎,他是真不知道如何抉择。
箐箐的心意,究竟是她本心所向,还是那些老家伙擅自做主?
他懒得深究,也无意揣测。
眼下最好的方式,便是顺其自然。
不拒绝,不主动。
“对了师父,听说遮姑一直对你有意?”
“噗——”
“胡扯!哪有这回事!”
一向稳重的师父竟也面露窘色。
林奇差点笑出声。
但他清楚,此刻若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憋着暗笑。
忽然,门外传来喊声。
“师父,我们回来啦!遮姑还抱怨呢,说你不来看她,光给她找事做!”
“就是!遮姑说很想你!”
湫生和文材刚从送灵婴归来,未进院门便大声嚷嚷。
林奇当场忍俊不禁。
九叔则黑着脸,抄起藤条亲自迎出去。
“师父饶命!别打了,我错了!”
“遮姑病了,很严重!您不去看看?”
嘴快的两人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林奇乐得清闲,白看一场热闹。
只是遮姑生病这事,是真是假?
“哼,她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去!”
被坑多了,九叔早有防备,断然拒绝。
装病是假,想让我过去才是真吧。
面对九叔那看透一切的眼神,还有手中握着的藤条,湫生和文材山只能干笑着低头不语。
“我就知道!”冷哼一声,九叔扔下藤条,转身走入祠堂。
留下两人疼得直咧嘴。
“你们俩,难道不知道师父正一肚子火?刚进门就嚷嚷个不停,这不是找揍是什么?”
九叔动怒,其实与林奇之前的打趣不无关系。
但他自然不会点破。
湫生和文材刚好撞上风口。
“谁知道师父今天这么暴躁,手都快肿了。”
揉着手臂,湫生眼珠一转,偷偷瞄了眼祠堂,低声对文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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