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态度坚决(2/2)
“那便是了。”墨倾倾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我同你一样。请你将心比心,便可知道我此刻的感受。”
独孤云澈被她这话噎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认知里,男子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女子从一而终是美德。
“可是,若不多娶,子嗣不丰,皇家基业如何稳定。”他试图寻找理由。
墨倾倾听后,沉默了。对于这个问题,她无法用现代观念轻易反驳。在此时代,多子确是多福,亦是政治资本。她侧过头,避开他追问的视线,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不想你去争什么皇位,也不想你回西祁。就留在北临,当个富贵闲散的驸马,不好吗?”
独孤云澈听后,瞳孔微缩,眼中掠过清晰的为难与挣扎。留在北临当驸马?这意味着放弃西祁的一切,放弃他隐忍多年的目标。他也陷入了沉默,不知该怎么答复,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墨倾倾看着他眼中的犹豫,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她早该知道的。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观念,还有各自无法轻易舍弃的背负。
“雪姬姑娘,确实被月泽带走了,不在仁义宫正殿,更未近我身,我没有碰她。”独孤云澈再次开口解释。
“嗯。”墨倾倾轻轻应了一声,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她冲他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殿下若无事,便请回吧。夜深了,我要歇息了。”
逐客令下得平静而坚决。
独孤云澈站在原地,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翌日,当他再次来到公主殿时,却被告知,七公主近日皆在太后宫中抄经祈福,为表诚心,已暂住那里,归期未定。
听到这样的说辞后,独孤云澈站在空荡荡的殿门前,心中生出一丝寒意。他没想到,一个甚至未真正构成威胁的女子,竟能让她退避至此,决绝至此。
太后的暖阁里,墨倾倾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某种“正常”。她每日抄经,更多的时光则是与彦玉蓉埋首古籍之中。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从早到晚,讨论声萦绕在堆满书卷的案头。墨倾倾学习起来那股忘我的劲头更甚以往,仿佛要将所有思绪都投入那些故纸堆中。
彦玉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虽依旧聪敏好学,但眼底偶尔闪过的恍惚与沉寂,以及绝口不提搬回公主殿的事,都让他心生疑惑。
一日,趁着整理笔记的间隙,彦玉蓉斟酌着开口:“公主近日似乎格外勤勉。可是心中有何烦闷?”
墨倾倾整理书页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很轻:“没什么烦闷。只是觉得,如今这样挺好。读读书,做些有意义的事。”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庭院里一方小小的天空,眼神有些飘远,“我有时候在想,若不嫁人,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过,清清静静的,也未尝不好。”
彦玉蓉听后,心头微微一震,看着她平静却掩不住落寞的侧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默片刻,温声道:“公主聪慧豁达,无论作何选择,但求心安便好。”
墨倾倾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感激的笑,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研读古籍上古老的文字。
而独孤云澈,几次派人去公主殿打探,她都不曾回来。派人给她送信,她也不回。他渐渐地意识到,那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问题。
他好像,触到了墨倾倾心底某个绝不能碰的禁区。而后果,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她似乎真的在考虑,将他从她的未来里,彻底移除。他没想到她平时温和的性子,这次会变得这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