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清晰的吻痕(2/2)
他不再追问,只将茶盏轻轻放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所有翻涌的猜测、不安与那一丝被冒犯的不悦,都被他完美地收敛在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之下,悄无声息地吞入腹中,化作一片冰冷的沉寂。
仁义宫内,独孤云澈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昨日那场夹杂着泪与吻的缠绵,仿佛一剂良药,将他连日来的焦躁、愤懑与绝望治愈了七七八八。
确认了墨倾倾心中仍有他,甚至为他痛苦、为他留恋,这份认知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仿佛前几日那个要死要活、失魂落魄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旁人的眼光与非议,他向来不甚在意,他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墨倾倾一人怎么想。若连她也厌弃他、鄙夷他,那他的生活便真的再无任何光亮可言。
如今心结既解,他反而觉得,此刻未能娶她,未必是件坏事。至少,他那作为质子所能拿出的、相对于南梁而言堪称寒酸的聘礼,不会让她在日后被人耻笑一辈子。
思及此,他又想起墨倾倾之前送来的那两大箱钱财,她那般小心翼翼地维护他的尊严,生怕他被人看轻。
虽然他自己并非真的缺钱,但这份毫无保留的维护与帮助,足以让他心头暖意融融,驱散了质子生涯中的许多寒意。前些时日,他当真是被嫉妒和气恼冲昏了头脑,仿佛把脑子都丢了个一干二净。
他现在只希望陈怡安足够迟钝,莫要发现她颈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迹,以免给她徒增麻烦。
回到自己宫中,独孤云澈心情颇好,甚至难得地哼起了西祁的小调。
月泽端着茶水进门,一眼就瞧见主子脖颈上围着一圈洁白的纱布,甚是扎眼。他心中诧异,立刻担忧地凑上前问道:“殿下,您这脖子怎么了?可是受伤了?”语气里满是急切。
独孤云澈闻言,动作一僵,随即用冷眼扫了他一眼,其中警告意味十足。
月泽被他这一眼看得愣住,迟钝了一下,目光在主子那不甚自然的“伤处”和略显尴尬的神情间转了转,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主子昨日彻夜未归,那纱布之下恐怕并非伤口。
他连忙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强忍着几乎要溢出口的笑意,恭敬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掩上了房门。
一连几天,独孤云澈都谎称自己染了风寒,颈疾不适,拒不见任何来访之客,乐得在宫中清静,回味着那份苦涩却又甘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