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野人(1/2)
难道他们逃到这,被疫鬼堵洞里了?还是……这洞里本来就藏着啥?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慢慢抽出短刀,眼睛死死盯着那黑窟窿和那抹刺眼的绿色。
家里人可能就在里头,不知是死是活。而危险,看样子早就候着了。
他憋着气,想再靠近点看清。脚下一滑,踩塌了一堆松石头,哗啦一声响,在山沟里显得特别炸耳。
洞里立刻传出一声低沉的、吓人的吼叫!不像人,也不全像疫鬼,倒像是被惹毛了的野兽!
陈源头皮发麻,想都没想,猛地往旁边一扑,滚进一丛长满刺的干藤子后面,憋住气,僵着不敢动。
只见一个黑影嗖地从洞里窜出来,快得带风!那东西长得像人,但驼着背,一身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兽皮,头发胡子乱得像草窝,就一双眼睛在毛里闪着凶光。手里居然抓着根磨尖了的大骨头棒子!
那“野人”冲出来,贼警惕地四下看,鼻子使劲闻,显然听见了动静。它低头瞅了瞅陈源踩塌的那堆石头,又走到洞口,用骨头棒子拨拉了一下石头上那绿粘液,还凑过去闻了闻,立马嫌恶地呸了一口。
它好像放心了点,但眼神还是凶得很,像护食的狗,绕着洞口仔细转了一圈,没再发现啥,这才低吼了一声,缩回洞里去了。
陈源趴在刺藤里,一身冷汗。那不是疫鬼,也不是兵。是山里传的那个守山人?还是别的啥野东西?看那凶样和手里的家伙,绝不是善茬。洞口那疫鬼的绿水,八成是它弄上去吓唬人的。
那……王氏他们的痕迹引到这,是碰巧?被这野人吓跑,拐别处去了?还是……自己根本就跟错了?昨晚上黑灯瞎火,痕迹乱得很,自己心急,看花眼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可能完全走错路了,家里人根本不在这儿!刚才那一下,惊了这尊凶神,这鬼地方不能再呆了。
他一点点,极慢地从刺藤里倒爬出来,屁声不敢出。直到退出去老远,才敢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离那个洞。
站在光秃秃的山梁上,四下全是荒山野岭,风像刀子刮脸。跑了一夜,怀里那点水冰得硌人,家里人没找着,反倒惹了个不知道是啥的野人。
彻底迷了方向。溃兵、疫鬼、野人……这北山比他想的更邪乎。
不能再瞎闯了。得找个地方猫起来,找水,找吃的,定定神。
看着灰蒙蒙的天和望不到头的荒山,陈源头一回觉得这么孤零零的。他攥紧短刀,舔舔裂口的嘴皮子,最后挑了一条往下风口去的、看起来能藏身的干河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
得先活下来,才能再找人。
陈源顺着干河沟往下走,脚下全是石头和烂叶子,走得磕磕绊绊。风呼呼吹,冷得他直哆嗦。
他没敢走河道中间,贴着边,借着高土坎子的影子躲着走。耳朵一直竖着听动静。除了风声和几声乌鸦叫,就只剩自己踩石头的响声。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嗓子干得冒火。怀里那点水晃着,勾得他难受。他好几次想掏出来喝一口,都忍住了。这是留给玉姐的。这么一想,心里更不是滋味。
前面河沟拐弯的地方,水常年冲,在土崖上冲出一个浅坑,能蹲进去个人,上面还挂着些干藤条,算是个遮挡。
陈源小心靠过去,先用刀拨开藤条,里面黑乎乎的,一股土味和牲口的骚气,像是之前有狐狸啥的住过,但现在空了。他松了口气,又左右看看,确定没危险,才缩身钻进去。
坑很浅,刚够他蜷着坐下。一停下来,又饿又累的感觉就全上来了,浑身酸疼。他掏出那个破罐子,看着罐底那点混着青苔沫子的浑水,喉咙使劲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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