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回来（2/2）

他走出去。

客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站在客厅中央。

低头看自己。

衣服还在。

手还在。

脚还在。

胸口那些黑线不见了。

手臂上那些也不见了。

什么都没有。

只有正常的皮肤。

他伸手按在胸口。

心跳。

正常的。

自己的心跳。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听见一个声音。

“许烨？”

他转身。

林婉儿站在门口。

手里握着那把枪，对准他。

眼神很警惕。

她看着他，没动。

“你是谁。”

许烨说。

“我。”

林婉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放下枪。

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

上下打量他。

“那些线呢。”

许烨说。

“没了。”

林婉儿问。

“他呢。”

许烨说。

“在里面。”

林婉儿愣了一下。

“什么里面？”

许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里面。”

“他把丢的东西找回去了。”

林婉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我听不懂。”

许烨说。

“不用懂。”

林婉儿看着他。

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许烨没躲。

林婉儿捏完，收回手。

“是真的。”

许烨问。

“你怎么在这儿。”

林婉儿说。

“你倒下去就没起来。”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

“过来一看，你躺地上，眼睛睁着，但什么都看不见。”

“我就守着。”

许烨看了一眼窗外。

天是黑的。

他问。

“多久了。”

林婉儿说。

“三天。”

许烨愣住。

三天。

他在里面感觉只有几个小时。

林婉儿看着他。

“饿不饿。”

许烨说。

“饿。”

林婉儿转身往外走。

“我去买点吃的。”

走到门口，停下来。

回头看他。

“你真的是许烨吧。”

许烨说。

“是。”

林婉儿点点头。

“那就行。”

门关上。

许烨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月光照进来。

很安静。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七个光点还在。

不在皮肤上，在更里面。

他能感觉到。

它们在。

但不动了。

像睡着了一样。

他走到镜子前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和之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

眼睛。

眼睛里有一点东西。

之前没有的。

很深的一点光。

他看着那点光。

门铃响了。

他转身去开门。

林婉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全是吃的。

她走进来，把东西放茶几上。

“吃吧。”

许烨坐下，打开袋子，拿出一个包子。

咬了一口。

热的。

林婉儿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看了一会儿，她问。

“那个小女孩呢。”

许烨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婉儿说。

“你躺地上的时候，一直在说。”

“说什么。”

“说，别怕，我带你出去。”

“说好几遍。”

许烨沉默了一会儿。

“她还在。”

林婉儿问。

“在哪。”

许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儿。”

林婉儿看着他。

“你把她带出来了。”

许烨说。

“是她带我出来的。”

林婉儿没说话。

许烨继续吃。

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瓶水。

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林婉儿说。

“那现在呢。”

许烨问。

“什么现在。”

林婉儿说。

“事情结束了没。”

许烨想了想。

“不知道。”

“他不会再找我了。”

“那七个也散了。”

“应该算结束了吧。”

林婉儿点点头。

然后问。

“那你接下来干嘛。”

许烨想了想。

“睡觉。”

林婉儿笑了一下。

“是该睡。”

她站起来。

“那我走了。”

“你好好休息。”

许烨送她到门口。

林婉儿站在门外，回头看他。

“有事打电话。”

许烨点头。

门关上。

他走回客厅，躺倒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但很安静。

不压迫。

只是在那儿。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来。

很轻。

“哥哥。”

许烨没动。

“嗯。”

小女孩说。

“我困了。”

许烨说。

“那就睡。”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怕睡着了醒不来。”

许烨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

“醒不来也没事。”

“我在这儿。”

小女孩没再说话。

许烨闭上眼睛。

这一次，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安静。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