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可预测的失控（2/2）

“那你觉得，不想，就不痛苦吗？”

那人沉默了。

“痛苦至少是自己的。”许烨继续说，“被安排的舒适，从来不是免费的。”

对方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婉儿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这是警告。”

“也是试探。”许烨说，“他们在确认我会不会继续走下去。”

“那你会吗？”

许烨没有立刻回答。

中午，系统再次刷新了一条几乎被忽略的提示。

——试运行周期二：变量干预次数上限，剩余2。

这不是限制。

这是倒计时。

下午的课进行到一半，窗外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乌云。

而是规则层的短暂遮蔽。

影界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卡顿。

“他们开始加速了。”婉儿迅速展开权限光，“周期二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许烨站起身。

“你要去哪？”

“制造一个他们无法预测的点。”

他没有走向教务处，也没有走向操场。

而是走向了学校后方，那片几乎没人去的旧实验楼。

那里，是第一周期残留数据最多的地方。

系统一直没有清理。

不是因为不想。

而是因为那里记录着太多失败样本。

影界在进入那片区域时，反馈骤然变得嘈杂。

旧的提示、废弃的逻辑、未完成的修正方案，像噪声一样涌来。

婉儿的脸色微微发白。

“这里的权限污染很重。”

“正好。”许烨说，“我要的就是这个。”

他站在实验楼中央，闭上眼。

妒忌的权柄缓缓运转。

不是指向他人。

而是指向系统自身。

他在比较。

比较现在的秩序，和那些被抛弃的版本。

影界深处，一段被封存的数据，被轻轻触动。

那是一个曾经被判定为“过度自由”的世界模型。

失败原因：不可预测性过高。

许烨睁开眼。

“原来你们也怕这个。”

下一秒，整个校园的广播同时响起。

不是通知。

而是一段未经编辑的影像回放。

无数失败世界的片段，短暂闪现。

有人崩溃，有人觉醒，有人走到最后。

系统试图切断，却慢了一拍。

学生们抬起头，看向天空，看向墙壁，看向彼此。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不止他们一个世界。

影界的反馈，瞬间拉满。

——偏差指数急速上升。

——试运行周期二：失控风险评估中。

——是否启动强制重置？

婉儿看向许烨。

“再走一步，就真的回不去了。”

许烨没有犹豫。

“那就别回了。”

他抬手，将影界彻底展开。

不是为了对抗。

而是为了——展示。

展示一个系统不愿承认的事实。

真正不可控的，从来不是情绪。

而是选择。

第三周期，在这一刻，被强行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