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决绝（1/2）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猛烈、急促、仿佛就在楼下、甚至就在这栋小楼外面响起的、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毫无预兆地、如同平地惊雷般，猛地炸响了！

紧接着，是日语的惊呼、怒吼、杂乱的奔跑声、更多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玻璃的碎裂声……瞬间打破了车站短暂的、虚假的宁静，将整个区域再次拖入了激烈的交火和混乱之中！

“怎么回事？！又是袭击？！是谁？！” 朱怡贞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满是惊骇！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窗边（焊死的），透过铁条缝隙，拼命往外看。

只见后院和车站部分区域，火光闪现，子弹横飞！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穿着杂色衣服、动作迅猛的人影，正在与数量占优的日军士兵激烈交火！那些人似乎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利用货堆和建筑物作为掩护，且战且退，但火力凶猛，一时间竟然将包围小楼的日军压制得有些抬不起头！

“是接应我们的人？是顾大叔安排的后手？还是……别的抗日武装？” 朱怡贞心脏狂跳，一股绝处逢生的、微弱的希望火苗，骤然在她冰冷的心底燃起！“不管是谁！机会！这是机会！”

就在这时，她房间的门，突然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一个满脸是血、军装凌乱的日军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用日语大喊：“报告中佐！有敌人强攻车站后门！人数不明，火力很猛！我们……啊！”

他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枪响，这个士兵的后心爆出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门口，一个穿着日军军装、但脸上抹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端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闪电般扫视了一眼房间，目光瞬间锁定了窗边的朱怡贞！

“朱怡贞同志？！” 那汉子用压低的中文急问，口音带着点北方腔。

“我是！” 朱怡贞脱口而出。

“跟我们走！快！” 汉子低吼一声，也不多话，冲过来，一把抓住朱怡贞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等等！左秋明！左秋明同志还在他们手里！在审讯室！楼下！” 朱怡贞急得大喊。

汉子脚步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痛惜，但更多的是决断。“来不及了！敌人太多！我们的任务是救你出去！这是死命令！走！”

他不由分说，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朱怡贞，冲出了房间。门外走廊里，已经倒下了好几个日军士兵。还有另外两个同样装扮的汉子正在警戒，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交替掩护着，朝着枪声最激烈、似乎是敌人防线被撕开缺口的方向冲去。

“左秋明同志……” 抓着朱怡贞的汉子一边狂奔，一边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对着她耳朵吼道，“……他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得到情报，敌人有内线！整个计划是陷阱！我们是顾慎言同志安排的最后一支‘钉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启用！现在，顾同志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救你出去！把情报送出去！”

“顾大叔安排的……钉子？他早就怀疑了？他留了后手？！” 朱怡贞心中巨震！但此刻来不及细想，只能被汉子拖着，在弹雨中、在硝烟里、在生与死的缝隙中，拼命奔跑！

身后，日军的呼喝声、追击的枪声越来越近。身旁，不断有子弹呼啸而过，打在墙壁和货物上，溅起火星和碎屑。抓着她的汉子闷哼一声，肩膀爆出一团血花，但他只是晃了晃，咬牙继续拖着朱怡贞往前冲！

他们冲出了小楼，冲进了混乱的后院。这里交火更加激烈，那支突然出现的救援小队人数不多，但个个悍勇，死战不退，牢牢顶住了日军的反扑，为朱怡贞的撤离撕开了一条血路。

就在他们即将冲过一片相对开阔地带，扑向不远处一段被炸塌的铁丝网缺口时——

“朱怡贞——！！！”

一声凄厉的、嘶哑的、却带着某种决绝力量的呼喊，猛地从旁边那栋二层小楼的某个窗户里传了出来！

是左秋明的声音！

朱怡贞猛地回头！

只见二楼某个窗户的铁栏杆被炸开了一个缺口，左秋明半边身子探出窗外，脸上、身上满是血迹和污渍，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只能用身体撞开窗户，对着朱怡贞和救援小队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别管我！走啊——！！！告诉林副站长——！是潘——！！”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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