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爱”的困惑与真诚的回答(1/2)
李斌站在宿舍门口,
手里依旧提着零食和饮料,
心情忐忑。
他本以为又会像前几次一样被拒之门外,
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赶走的准备。
然而,当他敲开门,
对上小雅无奈的眼神,
以及看到床上那个依旧蜷缩着、
但似乎少了些激烈抗拒的背影时,
他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周晓芸没有像上次那样尖叫着让他出去。
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下巴抵着膝盖,
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摧残后失了魂的花。
李斌轻轻地将东西放在桌上,
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切地安慰或劝说。
他只是搬了张椅子,
在离床铺一段礼貌距离的地方坐下,
安静地陪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
过了不知多久,
周晓芸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迷茫地追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她反复喃喃着这几个字,
眼神没有焦点,
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
李斌的心揪紧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却又觉得任何苍白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无力。
突然,周晓芸转过头,
空洞的目光聚焦到李斌脸上,
问出了一个让李斌猝不及防的问题:
“学长……”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困惑,
“你说……一个人,
真的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在李斌心中激起涟漪。
他愣住了,
没想到周晓芸会问出如此深刻而尖锐的问题。
这显然不是随口一问,
而是她经历了巨大创伤后,
对人性、对情感的深刻质疑。
李斌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敛了脸上惯有的殷勤和担忧,
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
他沉默了几秒,
仿佛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的重量。
“晓芸,”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和而真诚,
没有敷衍,也没有说教,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他斟酌着用词,继续说道:
“从道德和理想的角度来说,
我们都希望爱情是专一的、排他的。
爱一个人,
就意味着心里装不下另一个人。”
他话锋一转,
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洞察:
“但是,人性是复杂的。
‘爱’这个字本身,
也有很多不同的层次和面貌。
有激情之爱,
有陪伴之爱,
有崇拜之爱,
有责任之爱……
有时候,
一个人可能会在不同的人身上,
感受到不同层面、
但都无比真实的‘爱’的情感。
或者说,
他混淆了爱、欲望、依赖、愧疚、
甚至是……
一种自我证明的需要。”
李斌的目光坦诚地看着周晓芸:
“所以,理论上,
一个人内心同时为多个人产生强烈情感震荡,
是可能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行为是正确的,
或者值得提倡。
因为这往往伴随着欺骗、
伤害和巨大的痛苦。
真正的难题在于,
如何辨别这些情感,
以及更重要的是,
如何选择和行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
“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人,
会认清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
并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而不是贪婪地想要占有全部,
最终让所有人都受伤。
放任自己的情感,
以‘爱’为名去伤害他人,
说到底,是一种自私和软弱。”
说到这里,
李斌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晓芸,
问题的关键,
或许不在于‘他能不能同时爱两个人’,
而在于‘他选择了如何对待你’。
他的行为,
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个残酷的答案。
他或许有他的纠结和复杂,
但他让你承受了这一切,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你不该用他的迷茫和自私,来惩罚自己,
质疑自己是否不够好。”
周晓芸静静地听着,
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眼神不再是全然的空洞,
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思考的光芒。
李斌没有简单地告诉她“不能”或安慰她“不值得”,
而是试图帮她剖析那个复杂而丑陋的人性角落。
这番真诚甚至有些残酷的分析,
反而比单纯的安慰,
更触及了她内心的困惑。
“那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
周晓芸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却带着千斤的重量。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望向李斌,
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又像是在拷问自己,
“如果……如果爱可以分给很多人,
为什么我的心……
装下他一个,就已经满了呢?
为什么我看到他和别人……
这里(她用手按住心口)就会痛得像要裂开一样?
是我的爱……太狭隘了吗?
还是我……不够好?”
李斌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他意识到,
周晓芸的困惑已经从一个具体的事件,
上升到了对爱情本质和自身价值的深层质疑。
她开始用赵磊的“复杂”,
来否定自己那份“纯粹”的正当性。
“不,晓芸,不是这样的。”
李斌的声音异常温和,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
“你做不到,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恰恰相反,是因为你的爱……
太纯粹,太珍贵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
目光诚挚地看着她,
试图将自己的想法清晰地传递过去:
“你说的那种‘装不下别人’的感觉,
不是狭隘,
那是专注,是忠诚,
是真正爱上一个人时最自然、最真实的反应。
你的心会痛,是因为你在乎,
因为你投入了全部的自己,
因为你尊重这份感情,
也尊重你自己。”
“而有些人……”
李斌斟酌了一下用词,
尽量客观,但不掩批判,
“他们或许并非天生邪恶,
但他们可能更爱自己,
更享受被爱、被需要的感觉,
或者说,他们还没有学会,
或者说不想去承担一份完整感情所带来的责任和约束。
他们的‘爱’可能更分散,
更自我,
甚至……更肤浅。
这不是一种更‘高级’或更‘自由’的能力,
这往往是一种混乱和软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
“晓芸,不要用别人的不完美,
来惩罚和怀疑你自己。
你拥有的这种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是非常宝贵的东西。
它没有错。
错的是那个不懂得珍惜、
不配拥有它的人。”
“就像……”
李斌试图找一个她能理解的比喻,
“你不能因为有人喜欢同时听十首歌、
还把声音开得很大,
就怀疑那些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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