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注定的结局（2/2）

前方，哪有什么雷柱与暗影碰撞？

哪有什么惨烈战场？

只有一片空旷的、被月光照得惨白的焦土，以及远方那道静静悬浮的五十米裂缝。

刚才那一切……消失了？

（海市蜃楼？）

亿时心脏狠狠一跳。

他立刻看向肩膀上的霉霉。

“喵……”霉霉轻轻叫了一声

猫瞳深处无数命运丝线疯狂流转，它在感知、在追溯。

几秒后，它抬起头，看向亿时，缓缓摇了摇头。

那眼神很复杂。

亿时读懂了。

（不是幻象……是真实发生过的景象，但因为某种规则扭曲了光线和感知.....是海市蜃楼吗？）

（那真正的战场……在哪？！）

“能定位吗？”亿时急促地问

“用命运之网，找到墨会长现在真正的位置！”

霉霉闭上眼睛，三根尾巴无声竖起。

无形的命运之网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

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与“墨渊”和“沧溟雷龙”相关的命运轨迹。

这个过程很快，但霉霉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它看到了。

看到了那条通往既定终点的命运线——本源燃烧，生命归寂，与敌同亡。

那是墨渊的选择，也是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霉霉抬起头，看向亿时焦急的脸。

它沉默了一秒。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找到。）

（但……结局已定。）

这句话，它没有说出口。

因为它看到，在主人冲过来的那一刻，那条黑暗的命运线上，被某股力量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产生了一个小小的分岔线。

那是它自己刚才下意识做的。

命运之网的被动——【命运微调】。

霉霉伸出爪子，指向焦土东南方向，大约十五度角的位置。

“喵。”

（那里，看到的景象是延迟的，真实的战斗……可能已经持续很久了。）

亿时顺着方向望去，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夜色。

但他没有丝毫怀疑。

风，再次在他脚下汇聚！

“走！”

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霉霉指引的方向，撕裂夜空，全速冲去！

耳边风声尖啸，下方焦土飞退。

亿时的心里，却乱成一团。

（为什么……这么急？）

（墨渊只是帮过我几次，给过一些方便，连真正的师徒都算不上。）

（我为什么要拼了命地赶过去？）

他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但脑海中，却不断闪过一些画面：

东海市，茶室内，那个笑眯眯地说“我看好你”的中年会长。

古都围城时，隐约听到的、关于墨渊在高层会议上为他争辩的消息。

还有刚才“看到”的，那个坐在龙首上、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的身影

以及他最后抬起头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遗憾与释然。

（我不想再看一次……）

（不想再看一次，在意的人在我面前消失。）

（球球已经那样了……）

（至少……至少这一次……）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飞行中。

速度，再次飙升！

近乎突破音障！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不知道战斗进行了多久。

不知道墨渊还能不能撑住。

他只知道——

他必须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夜色，在身后拖出模糊的残影。

真正的战场，就在前方。

而时间，正在滴答作响地，走向某个可能已经注定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