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骰子已经掷下，所有，或一无所有！（1/2）
“主人……帮我存着……下次再吃……”
球球那带着睡意的嘀咕声从归墟虚影里飘出来时，亿时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
这吃货，梦里都忘不了囤粮。
但他没让自己放松太久。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看向苏生，问得很直接：“有声音了，是不是代表球球没事了？”
苏生还没开口，幽芮已经撤去了归墟虚影，那股灰蒙蒙的轮回气息收敛回她体内。
她看向亿时，摇了摇头：“只是灵性暂存，要让它恢复原本强大的时间概念身躯，需要漫长温养。”
“多漫长？”亿时追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预感。
“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苏生接过话
“轮回之力只能保它灵性不散，记忆不灭，但重塑一具承载时间规则的躯体……
那是造物主层面的工程，我们只是刚搭起轮回的框架，还没能力加速这个过程。”
亿时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没到底。
他盯着苏生：“有别的办法吗？”
他问的不是有没有希望，而是“别的办法”——
这其中的细微差别，苏生听懂了。
苏生沉默了片刻，与幽芮对视一眼。
“我踏入圣境后，才知道一些事。”苏生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条路，比我想象的……更不对劲。”
亿时皱眉：“什么意思？”
“圣境之上，还有路。”苏生说得很直接，目光却落在亿时脸上
“我和幽芮都能隐约感觉到，但具体怎么走，毫无头绪。
而且……踏上圣境后，会有一种冲动。”
“冲动？”
“一种想要献祭自身的冲动！”苏生眼神微沉，语气却依然平稳
“仿佛天地在催促你，将自身化为规则，重归天地间。
这种感觉……很可怕。它不是外来的威胁，而是从你自身存在的深处涌出来的‘渴望’。”
幽芮轻声补充：“这比已知的天妒更令人不安。这圣境之上的未知，带着一种‘归宿’般的诱惑与压迫。
它不像是敌人，更像是一种……召唤。”
苏生苦笑，那笑容里有些自嘲：“我活了近百年，自认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自私之人。
可踏上圣境后，竟会冒出这种‘奉献’的念头……真是讽刺。
就好像你爬了一辈子的山，终于登上山顶，却发现山顶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此处为终点，请化为风景’。”
亿时听得有些脊背发凉。
他想起自己使用系统力量时那种被剥离存在的空洞感，但那至少是明确的“交易”。
苏生描述的这种感觉，更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转化”。
“那怎么办？”他问。
“继续向上走。”苏生说得干脆，眼神却深不见底
“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清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才能摆脱这种被无形拉扯的感觉。
或者说……才有资格选择，是化为规则，还是驾驭规则。”
这话里有话。亿时听出来了。
苏生不是在抱怨，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和幽芮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而亿时，很可能也会面对同样的选择。
“这和球球有什么关系？”亿时把话题拉回来，目光直视苏生。
他需要明确的答案，而不是模糊的暗示。
苏生笑了：“你反应很快，要加速球球的恢复，两个办法：
第一，我和幽芮踏入更高境界，对轮回的掌控更深，或许能缩短温养时间；
第二，为球球的灵性找一个现成的、完美契合的容器。”
“容器？”亿时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有这样的东西？”
“有。”苏生点头，语气慎重
“但极少见，需要一具没有任何灵魂烙印、却又具备强大承载力的身躯。
最好是……天生为承载某种使命而存在的‘空壳’——
没有过往，没有自我，只有纯粹的‘容器’属性。”
亿时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小影？”
苏生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没有意外：
“没错，我先前暗中检查过它，她的身躯由某种特殊法则铸成，内部空空如也，没有魂魄，就像一件精心打造的工具，只为完成某个使命而生。
这种‘空壳’，是球球灵性最好的归宿。”
“但小影是空蝉突破时引来的天妒所化，”亿时步步紧逼
“它现在在哪？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那具身体？”
“空蝉已死。”苏生说得平静
“小影的身躯还在，意识却是一片空白。
那具身体是‘天妒’机制的显化，本质是天地清除‘逾矩者’的工具
它的使命或许已随空蝉之死而终结，但其中残留的‘枯竭’法则，依然存在。”
亿时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除了小影，还有别的选择吗？或者说……更好的选择？”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苏生和幽芮对视了一眼，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最终，是幽芮开口：“有另一个可能性，但风险更大，不确定性极高。”
“说。”亿时言简意赅。
“等。”幽芮说
“等我和苏生将轮回核心进一步完善，引来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妒’。”
亿时瞳孔微微一缩。
苏生接过了话：“天妒的本质，是天地对‘逾矩者’的抹杀机制。
但它同时也是一种‘认证’——认证你触及了某种界限。
空蝉引来的天妒，化作了小影这具身躯，那么，如果我们引来的天妒呢？”
他看向亿时，眼神灼灼：“我和幽芮走的是轮回之道，这是此世从未有人真正走通过的路。
如果我们完善轮回，引来天妒，那降临的‘天妒造物’，很可能是一具蕴含着轮回法则的全新身躯。
那具身躯……理论上会比小影那具‘枯竭天妒之躯’更适合球球，也更强大。”
亿时的心跳快了起来。
这个想法太疯狂，但也太诱人。如果球球能获得一具蕴含着轮回法则的“天妒之躯”，那它未来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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