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突破第五境的契机（2/2）

毕竟他们是看着这个‘人’，每天都有三名领主强者时时刻刻盯着！

他们虽然犯了罪，但又不傻

“如今城内怕是已经大乱，正是我等逃脱之时！”

十几位重刑犯就这样在对视之后，选择了各自逃脱！

...

几分钟后

小影赤脚站在通道口。

身前，是向上延伸的阶梯，阶梯尽头隐约传来地面世界的喧嚣与混乱。

他抱着手臂，瘦小的身体在白色拘束服里微微发抖。

（出来了……）

（然后呢？）

（妈妈在哪里？那个拿走名字的人……又是谁？）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遗弃在黑暗中的苍白植物，不知该向何处扎根。

然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一点微弱的火星，却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那是空蝉——或者说，枯竭神使最后残留的一缕意识印记。

当小影被蛊惑着打破牢笼、释放“无”的力量时，这份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存在感的外泄，终于激活了这枚深埋的“种子”。

（成功了……）

（果然……我赌对了。）

枯竭的意识“注视”着外界的一切。

他“看”到小影轻易抹除了合金大门，轻易抹除了那些攻击者，如同擦去灰尘。

（这就是……“无相”之上？）

（不，不对，这不是单纯的境界提升……）

（这是……“回归”？）

无数的念头在这缕残存意识中飞速闪回。

古都下方神秘存在的苏醒与禁锢，自己在突破“太虚”时引来的恐怖天妒，还有那个与自己幼年一模一样的小影……

（巧合？不，这世界哪来那么多巧合！）

（我引来的天妒，苏生他们遇到的困境，甚至这个小影的出现——）

（会不会根本不是惩罚或阻碍，而是……“提示”？）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从北方流传过来的一本破烂手抄本小说，书名狂妄得可笑：《我为凰天地，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书中对“修仙”的描述颠三倒四，却有一句话烙印在了他当时尚且年轻的心灵上：

“修仙一途，本是逆天而行。天降雷劫，非为灭杀，实为砥砺。凡天地所不容者，恰是大道所指处！”

当时他只觉荒谬。可如今，结合自身遭遇再品味……

天地不容？天妒？

若这天地本身，就是牢笼呢？

那么“天妒”，或许根本不是因为我做错了，而是因为我……做对了！

因为我触碰到了这牢笼的边界，惊醒了幕后的看守！

这个念头让他残存的意识剧烈震荡。

（而这个小影……）

（他是我，却又不是我。他是我的“过去”，是我最不愿面对的卑微与恐惧凝聚成的“概念化身”，是“枯竭”这一概念的源头侧影之一。）

（他因我突破“太虚”引动天妒而现世，这绝非偶然！）

空蝉的意识死死“盯”着小影那懵懂而空洞的灵魂。

（难道……突破“太虚”之后的路，不是继续向外求索更强大的“规则”或“概念”，而是……向内“收束”？）

（将自身散逸的、无法掌控的概念源头，重新“唤回”，与之“共存”，甚至……“融合”？）

（所以，“小影”不是敌人，不是心魔，不是灾难。）

（他是……钥匙！）

（是通往第四境界之上的，唯一钥匙！）

一念通，百念达。

虽然只剩一缕微弱意识，但空蝉毕竟是曾经的圣境、亲手引爆古都地下封印的枭雄。

他的眼界与决断，远超常人。

（当时的自爆，固然是绝境下的疯狂，但潜意识里，我是否也在赌这一线可能？）

（将最后一点真灵印记，通过“枯竭”概念的同源共鸣，悄然寄宿于这个新生的“概念化身”体内……等待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苏生，幽芮，陆擎苍……还有那该死的“命运”。）

（你们以为我已经彻底陨落了吗？）

（不……）

枯竭神使的意识，开始缓慢地渗透小影那单纯而混乱的思绪。

（小影……）

（很孤独吧？很冷吧？）

（没关系……）

（我知道妈妈在哪里……）

（我知道那个拿走你名字的人，藏在哪里……）

（跟我来……）

（我们……一起去找他们……）

小影茫然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心底，那个让他感到些许温暖和指引的“声音”，似乎更加清晰、更加亲切了。

他不再犹豫，抬起赤脚，迈上了向上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