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整肃后宫(2/2)
德太妃猛地抬头,金步摇上的珍珠流苏疯狂晃动:陛下!哀家是先帝亲封的贵妃!你怎能......
先帝若知晓你借祈禳之名行巫蛊之事,恐怕连这贵妃位份都要亲手褫夺。赵恒从袖中甩出一叠纸,黄符上扭曲的朱砂咒文与一缕乌黑发丝赫然在目。那是昨夜禁军从德太妃心腹宫女枕下搜出的魇镇之物,符胆处赵恒速死四字墨迹淋漓。
永寿宫的自鸣钟突然停摆,齿轮卡住的闷响中,淑太妃瘫软在地。贤太妃颤抖着指向德太妃:是她!都是她逼破天荒们的!上月在慈安宫,她用镇国公府的势力威胁......
够了。赵恒起身时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将那尊青花瓶撞得倾斜。瓶中半枯的腊梅簌簌落下花瓣,在明黄的龙纹上积成一片凋零的雪。李德全,将三位太妃即刻移往寿安宫西侧别苑,非朕特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当帝王的仪仗消失在夹道尽头,德太妃突然发出凄厉的笑,笑声撞在殿柱上碎裂成无数尖利的回音。淑太妃抱着廊柱痛哭,指甲抠进盘龙柱的雕纹里,留下五道绝望的血痕。
御辇行至长信宫附近,李德全低声请示:太后那边......
去慈安宫。赵恒望着宫墙上蔓延的爬山虎枯藤,那些交错的藤蔓像极了盘结的外戚势力。他想起昨夜权谋高士破天荒送来的密函,素笺上只压着一枚狼毫——那是提醒他斩草需除根的暗语。
慈安宫的铜鹤香炉里插着九炷檀香,太后正亲手将抄写的《金刚经》收入紫檀经匣。见皇帝进来,她端起的茶盏在盏托上磕出轻响:皇儿今日倒有雅兴......
母后可知德妃昨夜在您宫中逗留至亥时?赵恒的目光落在供桌下那只不属于太后的云纹锦鞋,儿臣已将三位太妃送往别苑静养,镇国公府的兵权明日便会由军机处接管。
太后握着念珠的手猛地收紧,菩提子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凹痕。窗外的寒鸦突然聒噪起来,赵恒瞥见廊下闪过一抹杏黄宫装——那是德妃贴身宫女的服色。
后宫与前朝,就像这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年轻帝王拿起案上的象牙棋子,在位重重一落,儿臣不会让任何人越过界河半步。棋子与棋盘碰撞的脆响中,慈安宫的自鸣钟开始重新走动,滴答声里藏着崭新王朝的心跳。
暮色四合时,李德全捧着盘点金漆食盒穿过永巷。别苑的窗纸上映着三位太妃枯坐的剪影,淑太妃正用金簪在墙上划着什么,那歪扭的字在风中微微颤抖。而此刻养心殿的明烛下,赵恒正将新拟的《后宫整肃十二条》递给军机大臣,烛火在诏书上投下的光影,恰似未来江山的轮廓。
夜风掠过太和殿的铜鼎,将灰烬扬成漫天星子。远处传来别苑方向隐约的哭喊,赵恒蘸着朱砂在诏书上加盖玉玺,鲜红的印泥在严禁后宫干政的条款上洇开,宛如一朵在权力祭坛上绽放的血色莲花。殿外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新帝望着满桌亟待批阅的奏折,忽然想起破天荒临别时的赠言:帝王之道,从来是染血的荆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