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通讯记录调查（1/2）
刑侦支队的办公大楼在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整栋楼被一种紧绷的寂静包裹着，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技术科办公室里持续不断的键盘敲击声。陈宇站在技术科的玻璃墙外，指尖夹着一支早已燃尽的香烟，目光死死锁定着里面忙碌的身影。王强潜逃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而那间出租屋里的爆炸物、笔记本和科研所剪报，更是让这起案件的危险等级飙升到了顶点。
“陈队，你都站在这儿半个多小时了，抽支新的吧。”江涛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递过来一支烟，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自从清晨突袭王强住所后，整个支队的人就没合过眼，一个个眼底都泛着青黑，脸上写满了倦意，却没人敢有丝毫松懈。
陈宇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捏在指尖转动着。他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技术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通讯记录那边有进展吗？王强在潜逃前，不可能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技术组正在全力排查，”江涛叹了口气，“王强的手机号是三年前出狱后办的，一直用到现在，不过平时通话记录少得可怜，除了几个催收电话，几乎没和什么人有过频繁联系。”
“不对。”陈宇立刻摇了摇头，眉头拧得更紧，“一个能精心策划袭击、制作大量爆炸物的人，不可能是独来独往。他需要渠道获取原材料，需要地方进行实验，甚至可能需要有人帮他打探科研所的消息。这里面一定有破绽。”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技术警员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陈队！江队！有发现了！”
陈宇和江涛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冲了进去。技术科的办公桌上摆满了电脑屏幕，每个屏幕上都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员周明正坐在主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调出了一份通话记录表格。
“你们看，”周明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我们对王强近半年的通讯记录进行了深度排查，发现他在案发前一个月，和一个神秘号码联系得异常频繁。”
陈宇立刻凑上前去，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一串没有归属地的数字，既不是移动，也不是联通或电信的常规号段。“这是什么号码？”他沉声问道。
“虚拟号码。”周明解释道，“通过境外服务器注册的，无法查询到机主信息，而且每次通话时，信号都会经过多个代理服务器跳转，很难追踪具体位置。”
江涛皱起了眉：“虚拟号码？那他和这个号码联系了多少次？每次通话多长时间？”
周明滑动鼠标，调出了更详细的记录：“近一个月内，总共通话十七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超过三十秒，最短的一次只有八秒。而且通话时间很规律，都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在熟睡，不容易引起注意。”
“每次通话都这么短？”陈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么短的时间，根本说不了什么重要信息。难道是暗语？或者只是简单的信号确认？”
“有可能。”周明点了点头，“我们对通话内容进行了还原，但是因为信号干扰严重，大部分内容都模糊不清，只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词语，比如‘货已到’‘位置安全’‘按计划进行’之类的。”
“这些词语已经足够了。”陈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货已到’应该指的是爆炸物原材料，‘位置安全’可能是在确认实验场地或者藏身之处，‘按计划进行’则说明他们的袭击计划已经进入了实施阶段。这个神秘号码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王强的同伙，甚至是整个计划的幕后推手。”
“那我们现在能追踪到这个虚拟号码的信号源吗？”江涛急切地问道。
周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很难。这个虚拟号码的使用者非常谨慎，每次通话都会选择不同的区域，而且会在通话结束后立刻关闭设备，更换位置。我们之前尝试追踪了十几次，都只得到了一些模糊的区域范围，没有具体的位置。”
陈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不能找到这个神秘号码的使用者，就无法掌握王强的下一步动向，更无法阻止他的袭击计划。市立科研所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就在两天后，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突破口。
“再查！”陈宇的声音斩钉截铁，“把所有通话记录的信号跳转路径都调出来，一点点分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放过。另外，扩大排查范围，不仅要查王强的手机号，还要查他有没有使用过其他通讯工具，比如微信、QQ、暗网聊天软件之类的。”
“是！”技术科的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键盘敲击声变得更加密集，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陈宇和江涛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但办公室里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屏幕上的信息所吸引。
“陈队，有情况！”一个年轻的技术警员突然喊道。
陈宇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的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是第十七次通话的信号跳转路径，这是王强潜逃前的最后一次通话。“怎么了？”
“我们发现，这次通话的信号跳转路径比之前少了一次，”年轻警员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线路，“而且在信号最终消失前，我们捕捉到了一个短暂的信号源定位。虽然因为干扰，定位不够精确，但至少可以确定大致位置。”
周明也立刻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点了点头：“没错。这次通话的使用者可能是大意了，或者是时间紧迫，没有来得及进行完全的信号伪装。我们根据捕捉到的信号源，结合城市基站的分布情况，大致可以确定，信号来自于城东的旧工业区一带。”
“城东旧工业区？”陈宇的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调出了城市地图，“那里都是些废弃的工厂和仓库，人员稀少，确实是进行秘密联络的好地方。”
“不过陈队，”周明提醒道，“这个定位只是大致范围，旧工业区面积很大，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具体的通话地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对方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追踪信号，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了那里。”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目前唯一的线索。”陈宇果断地说道，“江涛，你立刻带一组人，前往城东旧工业区，进行地毯式搜索。重点排查那些废弃的工厂、仓库和无人居住的房屋，注意观察有没有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明白！”江涛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技术科。
陈宇又看向周明：“技术组继续跟进，一方面尝试对这个信号源进行更精确的定位，另一方面继续排查王强的其他通讯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号码的信息。另外，把我们还原的通话零碎词语整理出来，交给语言专家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好的，陈队。”周明立刻点头答应。
陈宇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必须抢在王强实施袭击之前，找到那个神秘的同伙，从而顺藤摸瓜，找到王强的踪迹。
江涛带着一组警员赶到城东旧工业区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旧工业区里一片荒凉，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和仓库，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地面上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偶尔有几只流浪狗从角落里窜出来，看到警车，立刻夹着尾巴跑开了。
“各小组注意，”江涛通过耳麦对队员们说道，“我们的目标是排查旧工业区内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重点关注那些门窗完好、有近期活动痕迹的建筑。行动时保持警惕，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发现异常情况立刻报告。”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队员们立刻分成三个小组，朝着不同的方向展开搜索。江涛带着几名队员，朝着旧工业区的中心地带走去。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大型钢铁厂，占地面积很大，里面有很多车间和仓库，是最有可能成为秘密联络地点的地方。
钢铁厂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虚掩着，江涛示意两名队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工业区里显得格外突兀。队员们立刻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钢铁厂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透进来，照亮了地上堆积的废弃钢材和设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家小心，保持队形，慢慢推进。”江涛低声提醒道。
队员们呈扇形散开，一步步朝着钢铁厂的深处走去。他们的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不断晃动，照亮了一个又一个角落。
突然，一名队员停下了脚步，压低声音说道：“江队，你看那边。”
江涛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车间门口，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很清晰，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留下的。而且，脚印的方向是朝着车间内部的。
“所有人注意，目标可能在前方车间内。”江涛立刻通过耳麦通知其他小组，“一组、二组立刻向我靠拢，形成包围。”
很快，三个小组的队员都赶到了车间门口，将整个车间包围得水泄不通。江涛深吸一口气，对着耳麦说道：“行动！”
两名突击队员立刻上前，猛地推开车间的大门。队员们蜂拥而入，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车间。
车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设备，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但在车间的中央，却有一块明显被清理过的区域。区域内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部已经关机的手机、一个充电宝，还有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吃剩的方便面包装袋。
“江队，这里有一部手机。”一名队员拿起桌子上的手机，递给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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