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晨光透雾泄盟寒(二)(2/2)
刘林溪见状,哈哈一笑,轻轻拍了拍安思的肩头,对王鹤龄道:“铁骨书生何必如此言辞?红莲堂乃我教一大堂口,断不容你等小觑。”
说罢,给了安思一个安慰的眼神。
安思见此眼神,心中闪过一丝熨帖欣然,压下心头怒火,冷哼一声,也不理会园中二人转身先行返回正堂。
刘林溪见安思回转,向王鹤龄一拱手:“王兄,在此园中久立也不是谈话之所,请入堂中。”
接着语带轻蔑地横了他一眼,补充道,“只是不知王兄敢是不敢?”
铁骨书生王鹤龄听刘林溪这么一说,哈哈一笑:“你我两教本为一家,有何不敢?学生入贵教,有如回家,何处不敢去?”
说罢,哈哈一笑,向着刘林溪做了个引路的手势,高喝一声:“请!”
二人并肩步入厅中。
待三人进到正厅之中,刘林溪伸手虚引,几人分宾主落座。
王鹤龄先是拱手,歉意一笑:“方才言语多有冒犯,学生在这里赔个不是。”说罢,拱手一礼。
刘林溪哈哈一笑:“江湖中人,不必如此虚礼,有话但说无妨。”
安思则依旧冷哼一声,脸上再无半分柔媚,反倒透出丝丝寒意,带着几分宝相端庄之感。
王鹤龄斜扫了一眼安思,一笑置之,不再多言。
刘林溪见状,轻声说道:“王舵主,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来意了吧?”
王鹤龄见刘林溪动问,接话道:“王某此来,还是为了两家合作之事,寻一个定论。”他轻声一叹,
“据铁臂苍龙穆远桥穆前辈通过特定渠道传来的口信,我京中天地会分舵已然尽数凋零。哎,本想趁那狗达子内斗之时,取了福康安一家满门,先乱其心智,再图谋日后灭了这祸根,不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被狗达子行了灭口之事。”
语气越发悲苦,“几十年来在京中辛苦布局,一日尽成画饼!”
说罢,狠狠一拍座旁的案几。
刘林溪与安思对视一眼,眼中透出几分讥诮。
王鹤龄也不管二人神色,接着说道:“本意是此次总舵主来信曾言,你我两家联手行此大事。贵教已沉寂过久,江湖上久不闻踪迹,正好借此事联合,我们救回天地会一众兄弟,贵教也借此重新扬名,告知天下贵教并未消声灭迹,只是潜藏实力,如今底蕴已足,自当重新扬名立万。本是各取所需,不成想京中出了这等变故。”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来这件事自当以我教为主,贵教辅助,如今京中人手、京畿及直隶人手尽数流散,仓促间无法调集,不瞒二位,我山东一地人手确实短缺。京中之事传来后,我已加急联系总舵主。”
“今日早间得了讯息,总舵主已与贵教南方掌事之人联络过。此事依旧由两家行事,但贵教需多派遣人手,打出贵教威风,我们则救回教中兄弟,还请刘护法妥善安排。”
说罢,王鹤龄从怀中掏出两封信,递给刘林溪。
刘林溪接过信,展开一看,一封是天地会总舵主写给王鹤龄的手札,内容与王鹤龄所说相仿;另一封封口完好,轻轻打开,竟是南方两位护法与白莲圣母亲笔所书,落款处是白莲圣母与教中两大护法及南方几大堂口、舵主的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