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风波初定遇仙踪(一)(2/2)
瓜尔佳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握拳,裙摆因气得发颤而微微抖动,她刚要抬起脚上前撒泼大闹,可看到一旁严阵以待的乌什哈达、萨克丹布以及一众亲卫,张开的嘴又猛地闭上,吊梢眉抽搐几下,终究是生生将怒气憋在原地,僵在那里不敢上前撕扯。
昭梿却在一旁放肆大笑,指着王拓和苏雅,眼中满是轻蔑,戏谑道:“我礼亲王府的脸面你可以不给?等到十七爷说动十五爷亲去来你府上保媒!”说至此,脸上满是自得之色,接着说道,
“到那时苏雅,你就等着风风光光入我礼亲王府的门!福晋之位你当不上,侧福晋的位子可是给你留得好好的!”
苏雅听到昭梿提及圣上的十五阿哥,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原本要迈向马车的脚步停在当场,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神中已满是惊惶。
王拓见苏雅面色苍白如纸,心中涌起无限怜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大姐姐无妨的,此中事由,待回府后到我自会回禀阿玛,断不能让你受了委屈,万事有阿玛为你做主。”
话音落下,王拓猛地转头,怒目直视昭梿,声音如冰般冷冽:“断不会让你这等腌臜之人得逞!我就不信,就算十五阿哥当面,他还能逼婚功臣之女不成?天理昭昭,他也逃不过一个理字!”
说罢,王拓再不与昭梿纠缠,稳稳搀着苏雅,便要登上马车。
昭梿话音未落,另一辆马车的车窗“唰”地被掀开,冷嗤声裹挟着怒意传来:“好大的口气!既知婚事该由长辈做主,你个未成年的稚子,也敢在此多嘴?”
玄色团龙纹衣袖拂过车帘,十七阿哥永璘探出半张脸,眼底尽是轻蔑。
王拓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拱手,语带讥讽:“十七爷,皇爷爷罚您禁足抄的《圣祖训》,可抄完了?这高墙深院里的规矩,您倒忘得干净。”
永璘面皮涨得通红,拍着车窗怒道:“我皇家之事,轮得到你置喙?好歹我是你长辈,就这般放肆?”
“长辈?”王拓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十七爷既读得懂《论语》,怎不知以身作则?倒叫人瞧笑话——”他忽而逼近两步,眼底寒芒毕露,
“我倒好奇,怎么桩桩腌臜事里都有你的影子。”
少年轻声一笑,语气满是嘲讽,“莫说在我阿玛面前,便是在我这儿,您这张脸也未必管用。十七爷莫非忘了那日演武场上的狼狈之态?”
永璘暴跳如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狠声道:“好个竖子!那日不过是我贪酒,着了你的道!真刀真枪比试,我岂会怕你?”他忽而嗤笑一声,倚着车壁慢悠悠道,
“你阿玛福康安是圣眷正隆,可我十五哥出面……你家再功高盖世,也不敢驳了这面子吧?”
“哈哈哈哈!”王拓仰头大笑,声震四野,“这世间万事,逃不过一个‘理’字!我倒要看看,素有贤名的十五阿哥,会不会为了这个不成器的纨绔,寒了功臣的心!”
见永璘还要辩驳,他猛地转身,再不看对方一眼,怒喝道:“十七爷不必多言!若还不服,改日演武场上见真章!我倒要瞧瞧,到底是我偷袭得手,还是你十余年的武艺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说罢,他一把扶住苏雅,大步登上马车,冲车外的乌什哈达厉声下令:“回府!看谁敢阻拦!”
车轮碾过青石板,扬起漫天尘土。
永璘在车中暴跳如雷,捶着车辕嘶吼:“好个小狗!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父飞扬跋扈,到你更是目无尊长!我定不与你干休!”
而渐行渐远的马车内,只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裹挟着不屑与傲然,消失在长街尽头。
马车车厢内,王拓轻拍苏雅手背,声线放柔:“姐姐放心,我阿玛与老将军都是宁折不弯的性子,断不会应下这门亲事。“
苏雅轻轻颔首,眼圈泛红:“只是因我之事,要让两位父亲费心,我实在……“话音未落已带哽咽,忽而抬头语气决绝,
“大不了我绞了头发去慈云庵做姑子!”
王拓心下一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安成在旁握拳愤愤道:“大姐别怕,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王拓望着苏雅坚定的眼瞳,忽而轻笑:“大姐姐早前还说万事有我,怎倒忘了?何况……你还答应过要等我呢。“
苏雅脸颊微赧,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又开始胡说八道。“
说话间,马车已停在福康安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