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四大邪神,以及邪神眷属!!!!(2/2)
“它为何存在。”
苍老者的眼眸。
那逆旋的星云。
再次。
——停滞。
这一次的停滞,比之前更久。
久到连那中央最模糊的存在,那轮廓每一秒都在变化的、强到连意义之海都无法承载的存在——
他的形态。
那一瞬。
从垂暮的老人,定格。
不是变化。
是停滞变化。
如同连他这等存在,在面对“它为何存在”这个问题时——
都。
需要。
停顿。
“为何存在……”
苍老者的声音,更低了。
低到仿佛不是他在说话,而是那枚银星帝国残片,借由他这尊承载了亿万年历史的存在——
最后一次。
替所有被它灭亡的文明。
发出质问。
“我们不知道。”
“或许——”
他顿了顿。
那深灰色眼眸中,停滞的星云,此刻,开始颤动。
不是运转。
是颤抖。
如同一个活了亿万年、见证过无数文明兴亡、以为自己早已不会恐惧的存在——
终于。
在回忆那个问题时。
承认。
恐惧从未离去。
“或许——它不需要‘为何存在’。”
“如同宇宙不需要为何存在。”
“如同时间不需要为何存在。”
“如同——”
“虚无本身,不需要为自己辩护。”
邓天。
他听着。
他那平静的银灰色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悲哀。
他只是在。
确认。
确认那个将银河系中心、那个拥有黑洞级强者、那个曾站在四级文明巅峰的霸主——
一夜之间,从“存在”层面抹除的——
终极未知。
究竟是什么。
然后。
他问。
“它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次。
回答他的。
不是苍老者。
是中央那模糊的存在。
他的轮廓。
那一秒。
从定格的垂暮老人。
骤然——
化作。
——无。
不是消失。
是坍缩。
他那连意义之海都无法完全承载的存在感,在这一瞬间,被他有意识地、极限地、以某种邓天无法理解的意志——
压缩。
压至极致。
压至。
一颗。
纯粹。
没有任何杂质。
也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存在’本身的——
光点。
然后。
那光点。
开口。
他的声音。
不是苍老者的沉凝,不是右侧年轻半神的淡漠。
那是——
起源。
是宇宙诞生之前,那场创世涟漪的第一道脉动。
是时间尚未诞生、空间尚未展开、因果尚未编织之时——
唯一的。
回响。
“目的。”
他重复邓天的问题。
那光点,极其轻微地——
闪烁了一下。
“不是‘它’的目的。”
“是‘它们’。”
邓天的瞳孔。
那平静了十轮武斗、承受了毁灭真身觉醒冲击、直视了半神存在与银星帝国悲鸣的银灰色眼眸——
第一次。
真正地。
微微——
收缩。
“——‘它’。”
“是单数。”
“还是复数。”
“——两者皆是。”
“两者皆非。”
光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如同在陈述一条,与万有引力、质能转换、因果守恒——
同等级的。
宇宙基本法。
“你称之为‘邪神’的存在。”
“不是个体。”
“不是族群。”
“不是任何你认知范围内的存在形态。”
“它是——”
他停顿。
那停顿。
不是寻找词汇。
而是。
允许邓天。
用他那尚未完全觉醒、仍困于三维逻辑与因果链束缚的意识——
勉强。
触碰。
那超越一切定义的——
轮廓。
“——现象。”
现象。
邓天的意识,在听见这个词的瞬间。
没有疑惑。
没有抗拒。
甚至没有试图“理解”。
他只是——
接受。
如同接受恒星发光、黑洞吞噬、时间单向流动。
——那是宇宙规律。
规律,不需要被理解。
规律,只需要被承认。
“现象——没有目的。”
他开口。
那不是疑问。
那是确认。
“——正确。”
光点的闪烁,极其轻微。
那轻微中,带着一丝——
连这等存在,都难以抑制的。
——欣慰。
“现象,不追求结果。”
“现象,不渴望延续。”
“现象,不恐惧终结。”
“它只是——”
“——发生。”
如同超新星爆发。
如同星系的碰撞与并合。
如同黑洞的蒸发与死亡。
这些现象,没有目的。
它们只是。
当物理条件满足时——
必然发生。
邓天沉默。
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
——接下来。
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那一个。
从他踏入千星之城、从他在暗流集市听闻“遗忘者”呓语、从他以赛亚识别码激活幻心人族尘封记忆——
便一直盘踞在他意识深处。
从未离开。
从未消散。
从未被任何信息、任何战斗、任何胜利撼动过的——
唯一问题。
“具体是什么名号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那份平静中,此刻,多了一丝——
极其轻微、极其克制、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
沉。
那银星帝国的毁灭。
那无数被灭亡的文明。
那从“存在”层面被抹除的亿万生灵。
那连千星商会三尊存在、面对“假设邪神本尊降临”都要停顿沉默的——
绝对恐惧。
这一切。
都需要一个名字。
不是为仇恨。
不是为复仇。
甚至不是为对抗。
是为——
确认。
确认那笼罩在银河系边缘的晦暗气息,究竟是什么。
确认他这具毁灭泰坦分身,承载着守护故乡的使命,跨越亿万光年、踏入这星际商盟的核心——
究竟在对抗什么。
沉默。
那光点——中央的存在——没有立刻回答。
那苍老者——手握银星帝国残片——他的呼吸,在邓天问出那问题的瞬间,停滞了整整三息。
三息。
对于凡人,只是一次心跳的间隔。
对于这尊活了亿万年、见证过无数星海兴替的古老存在——
三息。
如同永恒。
然后。
右侧那一位。
那如同少年般的纯粹武神、半神境、从未在战斗中落于下风、连剑刃切割空间都只在意义之海留下转瞬即逝涟漪的存在——
他。
第一次。
主动开口。
他的声音,淡漠如他在圣殿中枢亿万年不曾主动开口的沉默。
但那份淡漠中。
带着剑鸣。
那是。
连他这等存在。
在说出那个名字时。
都需要以战意抵御的。
——诅咒。
“——虚空低语者。”
他道。
那淡金色的眼眸,没有情绪。
但他的右手——
那握着的透明长剑,剑身,第一次。
真正。
在意义之海中。
留下了一道。
不是涟漪。
而是——
裂痕。
“——千面之雾。”
第二个名字。
剑身,更深的裂痕。
那裂痕,不在这柄神剑的物质结构上,而是在它亿万年来凝聚的“不败”之概念上。
“——饥渴吞噬者。”
第三个名字。
那透明剑身——
嗡鸣。
不是颤抖。
是。
承受。
承受这三个名字,在亿万年后的今日,在这片由千星商会底蕴构筑的意义之海,被再次念出的——
法则冲击。
“——以及。”
他的声音。
那一直淡漠如万载寒冰、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如同陈述星门时刻表一般——
第一次。
有了一丝。
极其微弱的。
——凝重。
“梦境编织者。”
他顿了顿。
那淡金色的眼眸,此刻,第一次。
真正地。
与邓天对视。
不是评估。
不是战意。
那是——
告知。
“此为,宇宙史册有记载、在已知宇宙范围内、造成文明灭绝级灾难的——”
“四大邪神。”
“——现象。”
四大。
虚空低语者。
千面之雾。
饥渴吞噬者。
梦境编织者。
四个名字。
如同四枚死星。
坠入邓天意识的深海。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记忆。
将这四个名字,连同那银星帝国残片的悲鸣、苍老者逆旋的星云、中央存在坍缩的光点、武神手中震颤的神剑——
一同。
刻入。
毁灭泰坦血脉中。
那沉睡的。
传承记忆。
然后。
他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
“——而这个邪神眷属。”
“又是谁呢?”
那银星帝国的残片。
那苍老者的右手掌心。
——骤然。
龟裂。
不是裂纹加深。
是新的裂纹。
从那凝固的黑金色血痕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残片中心——
疯狂蔓延。
如同。
那场毁灭。
那场从“存在”层面、彻底否定一个四级文明的、仅由一个眷属执行的——
屠戮。
此刻。
在听见有人问出“这个眷属是谁”时。
那沉睡的、被尘封的、被整个宇宙刻意遗忘的——
真相碎片。
终于。
再也无法。
被。
封印。
“……艾瑞克斯。”
苍老者开口。
他的声音。
不是苍老。
那是。
枯槁。
是被掏空了亿万年岁月中、所有用以维系存在的意志、用以镇压恐惧的理智、用以遗忘那一天的记忆——
彻底。
掏空。
后。
残余的。
——回音。
“饥渴吞噬者麾下——”
“第七眷属。”
“——艾瑞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