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破宿命（2/2）

白色的“守护之炎”与黑色的“屠戮戾炎”在每一次碰撞中互相撕咬、湮灭。

就在郑吒与复制体郑吒进行着宿命般的终极互殴时，诛仙阵内的其他战场，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正西陷仙门。

苏叶的“真理概念剥夺”彻底撕开了亚当“伊甸神国”的防御。

无数失去概念支撑的圣洁天使如同下饺子般从崩塌的神国中坠落。

“宋天，罗应龙！挡住他！”亚当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苏叶，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性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苏叶队长，得罪了！”

罗应龙御剑而来，蜀山仙剑化作千万道剑光长河，试图阻拦苏叶的脚步。

宋天则握紧了手中的魔刀，刀芒漆黑如墨，带着破开一切的刀意。

“你们挡不住我。”

苏叶手中的太阳长矛横扫，真理领域瞬间扩张。

蜀山的剑光长河在接触领域的瞬间脱离了罗应龙的控制，化作漫天凡铁跌落。

宋天的必杀一刀，也被苏叶一枪精准地挑飞了破绽，震得宋天虎口崩裂。

正北绝仙门和正东诛仙门。

这里的战斗动静不如另外两门那般震天动地，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老子陷入了楚轩设下的无限套娃迷宫中。

这位太清圣人发现，无论他用太极图如何推演，只要他破除一个阵脚，立刻就会有新的、经过量子重构的杀阵补上。

楚轩正在用整座方舟岛的算力，强行把一位圣人当做数据小白鼠在戏耍。

而原本来支援的恶魔队其他成员，在正东诛仙门，遇到了早已进入“空”之境界的赵樱空。

在这片死寂的杀戮之门中，没有华丽的魔法和斗气，只有时不时闪过的剑光。

每一次寒芒闪过，恶魔队中就会有一名资深者无声无息地倒下，连灵魂都在因果律的切割下彻底消散。

整个诛仙剑阵，已经彻底变成了中洲队主导的屠宰场。

视线切回戮仙门。

战斗已经到了最惨烈的一步。

盘古真身的三颗头颅已经被郑吒用金箍棒硬生生砸碎了两颗，六条手臂也被折断了三条。

他身上那太古魔纹在白炎的灼烧下变得黯淡无光，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

但郑吒同样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的胸骨大面积塌陷，五脏六腑几乎碎成了一团浆糊，如果不是绿巨人恢复力和“白炎”在拼命维持着生命体征，换做常人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呼……呼……”

盘古真身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老好人……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那就一起……去死吧！”

复制体最后一次榨干了体内甚至灵魂中所有的戾气。

盘古真身骤然收缩，将百丈身躯压缩到了常人大小，所有的戾炎凝结成了一把细长而绝对漆黑的长矛，锁定了郑吒的心脏。

“极限？不，我说了，我要背负这世界的恶。”

郑吒没有躲闪，他收起了金箍棒。

他张开双臂，胸口的白炎前所未有地炽烈燃烧起来，这光芒中不再有毁灭，而是充满了包容与救赎。

噗嗤！

黑色的戾炎长矛，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郑吒的心脏。

“赢了……”复制体郑吒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下一秒，这狂喜便僵住了。

因为郑吒没有倒下。

他任由那足以湮灭灵魂的戾炎长矛贯穿自己的心脏，然后，他在复制体郑吒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向前跨出一步，紧紧地抱住了面前这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自己”。

“你疯了吗？！”复制体拼命挣扎，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郑吒那残破双臂的拥抱。

“很痛苦吧，一直一个人活在那种地狱里。”

郑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复制体的灵魂深处。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的仇恨，你的不甘，你的戾气，就交给我来背负吧。”

轰！

随着郑吒的拥抱，他眉心那代表着“守护”的心灵之光——白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复制体的体内。

这不是攻击，这是包容，是吞噬相反能量的融合。

“不！把我的恨还给我！我不要你的可怜！”

复制体郑吒发出最后凄厉的惨叫。

他体内那深不见底的戾气，在白炎那种温暖到让人想要流泪的包容面前，如同冰雪遇上了骄阳，开始迅速消融。

黑色的戾炎一点点地被白色的光芒吞噬、同化。

直到最后，复制体郑吒的身体在郑吒的怀中渐渐变得安静。

他脸上那永远癫狂、永远充满怨恨的表情，在消散的最后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这一次，是你赢了！”

伴随着最后一声轻轻的叹息，复制体郑吒的身躯彻底化为了一片晶莹的光点，消散在了戮仙门的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