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圣山迷雾（2/2）

还有，父亲那封信——母亲未死。是真的吗？如果母亲还活着，那当年下葬的是谁？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却没有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突然开了。进来的不是右使，而是一个年轻的鬼方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穿着普通的黑袍，手里端着药碗。

“该换药了。”她说的是汉语，虽然生硬，但能听懂。

秦羽打量她：“你也是中原人？”

女子不答，只是走到床边，示意他躺下。秦羽照做，女子解开他腿上的绷带，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涂上新的绿色药膏。

“这药能止痛？”秦羽问。

“嗯。”女子简短回应。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顿了顿：“阿兰。”

“阿兰，圣女什么时候见我？”

阿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

“她是我姨母，对吗？”秦羽盯着她。

阿兰猛地站起来，药碗差点打翻。她后退两步，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换好了，我明天再来。”

她匆匆收拾东西，快步离开。但在关门的一刹那，秦羽看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怜悯，有犹豫，还有……一丝恐惧。

石门重新关上。

秦羽躺在石床上，心中疑窦更深。阿兰的反应说明，她至少知道些什么。而且，她对他没有敌意。

接下来的两天，阿兰每天来两次，换药、送饭。她话很少，但对秦羽的态度渐渐软化。第三天换药时，秦羽发现药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等阿兰离开，他展开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小字：“今夜子时，有人救你。做好准备。”

有人救他？是谁？

秦羽把纸条吞进肚子，心中既期待又不安。这会不会是陷阱？但阿兰的眼神不像在骗人。

夜幕降临，石室里只有壁灯幽蓝的光。秦羽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捕捉外面的动静。

子时将近时，外面突然传来沉闷的倒地声。紧接着，石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不是阿兰，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脸上蒙着黑巾。

“跟我走。”黑袍人声音低沉沙哑，“想活命就别出声。”

秦羽没有犹豫，起身跟上。走廊里，两个守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黑袍人带着他在迷宫般的山洞里快速穿行，显然对这里很熟。

经过一个岔路口时，黑袍人突然停下，把秦羽推进旁边的石缝：“躲起来，别出声！”

话音刚落，另一队巡逻的黑袍人从对面走来。秦羽屏住呼吸，透过石缝往外看。

巡逻队经过时，火把的光照亮了领头者的脸——正是那个右使。

她停下脚步，似乎在嗅空气中的味道。秦羽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石门被炸开的声音。右使脸色一变，带人朝那个方向冲去。

黑袍人拉出秦羽：“快走！声东击西坚持不了多久！”

他们继续狂奔，终于来到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外是悬崖，一条绳索垂在崖边。

“下去！”黑袍人说，“

秦羽抓住绳索，却犹豫了：“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黑袍人沉默片刻，拉下蒙面黑巾。

火把的光照亮了一张中年妇人的脸。眉眼温婉，与画像中的母亲有八分相似，但眼角多了细密的皱纹，眼中满是沧桑。

“我是林婉心。”妇人看着他，眼中涌出泪水，“你的姨母。羽儿……你母亲，还活着。”

秦羽如遭雷击。

而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犯人跑了！封锁所有出口！”

林婉心脸色一变：“快走！没时间了！”

她推了秦羽一把。秦羽咬牙，顺着绳索滑下悬崖。

崖下果然有人接应——是三个穿着玄甲军服饰的人，为首的正是在白云观等候的玄甲军探子。

“将军！快上马！”

秦羽被扶上马，回头看向悬崖。林婉心站在洞口，正朝他挥手，嘴唇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看口型，是两个字：

“快走！”

马匹冲进夜色。而悬崖上，林婉心重新蒙上面巾，转身面对追来的黑袍人。

右使带着人赶到，看到空荡荡的绳索，脸色铁青：“圣女大人，您这是……”

林婉心冷冷道：“我改变主意了。有些事，需要他活着才能完成。”

“可主上那边……”

“我会亲自向主上解释。”林婉心转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现在，传我命令——全力追捕，但必须活捉。”

她看向秦羽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羽儿，姨母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夜色中，追兵如狼群般涌出圣山。

而更远的东方，铁门关内，南下的军队正在集结。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