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玉谜踪(1/2)
秦羽冲出房间时,牵动了腿伤,疼得一个踉跄。他扶住门框,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男孩还在营地里。那块玉佩,母亲的名字,必须问清楚。
夜色已深,营地里的百姓大多睡了,只有几个守夜士兵举着火把巡逻。秦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男孩所在的帐篷前。帐篷里亮着微弱的油灯光,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轮廓。
“我能进来吗?”秦羽轻声问。
帐篷帘被掀开一条缝,男孩探出头,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破布娃娃。他看到秦羽,眼神闪烁了一下,点点头。
秦羽弯腰钻进帐篷。帐篷很小,只能容两人坐下。男孩缩在角落,抱着膝盖,警惕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秦羽尽量让声音温和。
“……狗儿。”男孩小声说,“村里人都这么叫我。”
“狗儿。”秦羽在他对面坐下,“你脖子上的玉佩,能给我看看吗?”
狗儿立刻捂住胸口,眼神变得警惕:“这是娘给我的!不能给!”
“我不拿走,只是看看。”秦羽说,“这块玉佩,对我很重要。”
狗儿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松开手,从领口里拉出玉佩。油灯光下,那块青白色的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秦羽接过,翻到背面——确实是“婉如”两个字,和他母亲那块玉佩的刻字风格一模一样。
但细看之下,还是有区别。母亲那块玉质更通透,是上好的和田玉;这块质地稍差,边缘也有些磨损,像是经常被摩挲。
“你娘……叫什么名字?”秦羽问。
“娘就叫娘。”狗儿说,“村里人都叫她林寡妇。”
林寡妇?也姓林?
“你娘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狗儿眼神黯淡下来:“娘……娘很瘦,总咳嗽。但她对我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他顿了顿,“娘说,这块玉佩是姑姑给的,要我一直戴着,不能丢。”
姑姑?秦羽心头一震:“你姑姑叫什么?”
“不知道。”狗儿摇头,“我没见过姑姑。娘说,姑姑在很远的地方,等以后有机会带我去见她。”
秦羽握紧玉佩。母亲的妹妹?他从未听母亲提过有个妹妹。但母亲是江南林氏之女,家族遭难后,有流落在外的亲人也不奇怪。
“你娘是怎么……”秦羽斟酌着用词,“怎么离开的?”
“娘病了,咳血。”狗儿眼圈红了,“村里的郎中说治不好。娘走之前,把玉佩给我,说如果以后遇到难处,就拿着玉佩去京城找……找秦府。”
秦府!秦羽呼吸一滞。
“娘说,秦府里有个人,看到玉佩就会帮我。”狗儿看着秦羽,“将军,您认识秦府的人吗?”
秦羽喉咙发干:“认识。我……我就是秦府的人。”
狗儿眼睛瞪大了:“真的?那您能帮我找姑姑吗?娘说,姑姑叫婉如,住在秦府。”
婉如……住在秦府?
秦羽脑中一片混乱。如果狗儿的姑姑就是母亲,那母亲“住在秦府”是什么意思?母亲不是病故了吗?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来:母亲可能没死?
“狗儿,你娘……是什么时候走的?”秦羽声音发颤。
“去年冬天。”狗儿说,“雪下得最大的那天。”
去年冬天,那时秦羽还在京城,刚被任命为骁骑将军不久。如果母亲真的没死,而是在某个地方活到了去年冬天……
“你娘有没有说过,姑姑长什么样?”
狗儿想了想:“娘说,姑姑和她长得特别像,就像一个人。但姑姑比她有学问,会写字,还会弹琴。”
双胞胎?秦羽想起母亲留下的画像,确实有个和她容貌相似的女子,但母亲只说那是远房表妹。
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
“将军。”狗儿忽然问,“您能带我去找姑姑吗?娘说,姑姑会照顾我的。”
秦羽看着这个孩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母亲真的有个双胞胎妹妹,如果这个妹妹还活着,那她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从未出现过?
还有,鬼方武士身上为什么会有刻着“秦”字的木牌?秦府和鬼方部,到底有什么联系?
“狗儿,你先睡吧。”秦羽把玉佩还给他,“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可能知道更多。”
“是姑姑吗?”
“不是。”秦羽摇头,“是……另一个可能认识你姑姑的人。”
他想到的是赵琮。这位靖王殿下既然能查到母亲的背景,或许也知道更多。
离开帐篷时,秦羽感到一阵眩晕。高烧还未退,腿伤又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必须尽快理清这些线索。
回到住处,老陈还在等他,手里拿着那块从鬼方武士身上找到的木牌。
“将军,我问过玄甲军的人了。”老陈压低声音,“他们说,这种木牌是鬼方部内部的身份凭证,但背面刻汉姓的,只有一种可能——这个鬼方武士,原本是汉人,后来投靠了鬼方部。”
汉人投靠鬼方?还带着秦府的标记?
“有没有办法查到这个人的来历?”
“玄甲军的人说,鬼方部吸收汉人时,会在他们身上刺青作为标记。”老陈说,“尸体还没处理,可以查验。”
“现在就去。”
停尸处设在关内偏僻角落,几十具鬼方武士的尸体整齐排列。秦羽忍着恶臭,在老陈的搀扶下一具具检查。
大部分尸体都有刺青,在左肩或胸口,图案是鬼方图腾。但其中三具尸体的刺青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汉字,虽然模糊,但能辨认。
“陇西李氏家奴……”
“幽州刘氏……”
“秦府影卫甲三……”
秦府影卫!秦羽如遭雷击。影卫是秦府从小培养的死士,只听命于家主秦明远。这个鬼方武士,竟然是秦府的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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