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饥瞳迫近（2/2）

“留下……钥匙……”军官开口，声音像是许多碎片摩擦，“伟大的‘眼’……需要滋养……”

前有傀儡军阻截，后有诡异水蛭追袭，队伍陷入绝境。秦羽知道，碎片的力量或许是破局唯一希望，但代价难以预料。

婉清突然掀开车帘跳下，踉跄几步站稳。她左眼金光大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合着金光的鲜血喷在河滩上。鲜血落地，竟燃烧起金色的火焰，暂时逼退了涌来的水蛭。

“秦羽！过河！”她回头喊道，右眼的银辉在此刻也剧烈闪烁，显然动用龙魂精粹对她负担极大，“我来断后！记住，别让它‘吃’这些傀儡！它们体内有引信！”

秦羽瞬间明白了：这些傀儡军本身就是陷阱，一旦碎片吞噬他们，可能会触发某种更糟糕的后果。他怒吼一声，率队冲向傀儡军的防线，刀光如雪，专斩四肢关节，尽量不致命。

战斗惨烈。傀儡军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即便被斩断手脚仍能用身体冲撞撕咬。秦羽左冲右突，手套早已被割破，碎片直接暴露在外。每一次与傀儡接触，碎片都传来贪婪的吸力，被他强行压制，反噬的痛苦让他嘴角溢血。

终于，在牺牲了近十名弟兄后，队伍撕裂防线，冲上对岸。秦羽回头，看见婉清站在河滩金色火圈中，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血丝，而河中的水蛭正在疯狂冲击火圈。

他想要折返，周平死死拉住他的马缰：“国公！先走！公主殿下有办法！”

就在这时，那名晶化脸的军官突然舍弃其他目标，直扑婉清。婉清左眼金光一黯，似乎力竭。军官的手抓向她的咽喉——

千钧一发，秦羽怀中的碎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它竟自行震破残存的手套和布条，凌空飞起！不是飞向军官，而是划出一道弧线，射向白水河上游远处一片不起眼的芦苇荡！

碎片没入芦苇荡的瞬间，那里传来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啸。所有水蛭和傀儡军同时僵住，随即纷纷溃散倒地，化作黑水渗入地面。那名军官也僵在原地，晶化的半边脸咔嚓碎裂，露出后面一团蠕动着的、由无数细小眼睛组成的肉瘤。

肉瘤疯狂颤抖，发出惊恐的意念波动：“不……不是钥匙……是……是幼主……苏醒……”

话音未落，肉瘤“嘭”地炸开。而芦苇荡中，碎片飞回秦羽手中。入手瞬间，秦羽浑身一颤——碎片表面，那只“眼睛”的图案，此刻睁开了一半。半开的眼睑下，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的暗红星河，而在星河中央，悬浮着一个微小的、与秦羽容貌有三分相似的淡金色虚影。

虚影闭着眼，仿佛在沉睡。但秦羽能感觉到，当“它”睁眼时，恐怕就是碎片彻底苏醒，也是自己彻底失去控制之时。

婉清跌坐在河滩上，望着秦羽手中的碎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