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决战前夜·军令如山（2/2）

林昭回礼。

“有劳老将军。”

人陆续走了。

帐内只剩四人。

苏晚晴一直站在林昭身侧，从头到尾没说话。现在她上前一步。

“我去前锋营。”她说，“亲自带队撤退。他们信我。”

林昭看她一眼，点头。

“小心点。别真被打散了。”

“我知道。”她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利落。

秦枭始终站在角落，手一直按在刀柄上。这时他动了。

“我调七名细作混进后勤队，盯着各营动静。”他说，“严崇虽倒，但他旧部还在军中。万一有人通敌，我第一时间处理。”

林昭嗯了一声。

“辛苦你了。”

秦枭没回话，掀帘出去。

周夫子还坐着，手里端着茶，一口没喝。

“你真的不怕吗？”他忽然问。

“怕什么？”

“怕将来史书上写你一句——‘以诈取胜，非君子之兵’。”

林昭走回地图前，拿起朱笔，在沼泽区画了个圈。

“如果将来的孩子们能在和平里读书、种田、盖房子，那他们就不会在意几百年前的将军用了什么战术。”他说，“我在乎的不是名字好不好听，是这片土地能不能活下去。”

周夫子看着他，很久。

终于叹了口气。

“你比我强。”

他放下茶盏，慢慢起身。

“我去偏帐等消息。若有文书要送入京，记得叫我。”

他也走了。

帐内只剩下林昭一个人。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他站在地图前，手握朱笔，眼睛盯着那个红圈。外面风声大了起来，吹得帐布哗哗作响。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出营，旗帜飘向西边。

他知道，苏晚晴已经出发了。

他没动。

笔尖悬在纸上，墨滴下来，在“沼泽”两个字旁边晕开一小片。

突然，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地形测绘完成”

“发现隐秘河道三条”

“建议增设分流口，扩大淹没区”

“是否更新作战方案？”

林昭抬起手，点了“是”。

新的指令立刻生成。

他抽出一张空白令纸，写下第五道军令。

“命阿福率工匠小队，携铁铲、竹管、麻袋，赶赴下游三点，依新图开挖分流渠。限两个时辰内完成。”

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

掀开帐帘，把令交给守在外面的传令兵。

“马上送去。”

传令兵接令，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林昭站在帐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

风更大了。

他听见远处营地的号角声响起，一声接一声，传得很远。

他转身回去，重新站到地图前。

朱笔还在手里。

他低头，在“分流点”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一横。

笔尖划破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