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精怪盟+幸存者的决战(1/1)
昆仑山麓的气数迷雾被血色染透,伪神的最终信徒军像潮水般涌来。他们的衣襟上都绣着扭曲的桃枝纹路,脸上覆着半透明的浊雾面具,手里的武器——有的是裹着浊气的钢刀,有的是插着符纸的木棍——通通泛着灰黑色的光。最前排的信徒嘴里念着晦涩的祷文,每走一步,脚下就冒出一缕浊烟,那些烟缠在一起,在阵前凝成了道翻滚的黑墙。
林砚站在防线中央,胸口的桃核串发烫,串上十二颗桃核已有九颗亮起微光。他左手按在李铁打造的符剑剑柄上,剑鞘上的“清浊”二字被气数浸润得发亮,右手捏着三张叠在一起的符纸——那是玄真刚画好的清玄符,符角还带着朱砂的余温。“按计划来!”他转头喊了一声,声音透过气数传遍战场。
左侧的山坳里,熊精猛地拍了拍胸口,粗厚的熊掌扬起漫天尘土:“精怪盟的弟兄们,让这些疯子看看谁才是山泽的主人!”话音刚落,木獬精挥了挥藤蔓般的手臂,身后的树精们立刻催动气数,无数粗壮的树根从地下钻出来,在防线前织成密不透风的木墙。金牛精领着一群金属性精怪站在木墙后,它们的角上都裹着金光,正把一块块玄铁熔炼成锋利的铁刺,嵌进木墙的缝隙里。
右侧的临时堡垒上,玄真穿着崭新的道袍,手里举着桃木剑,身后站着几十个幸存者。守序者们举着李铁刚赶制的符盾,盾面上画着简易的驱浊符;几个跟着阿九学过纸人术的年轻人,正快速给纸人兵贴上符纸,那些纸人手里拿着小小的纸刀,整齐地排在堡垒边缘,眼睛里的朱砂红点在阳光下闪着光。
“放箭!”随着玄真一声令下,堡垒上的箭雨齐刷刷射向信徒军。箭头都裹着淡淡的气数,射中那些信徒时,立刻冒出一阵黑烟。但信徒们像没有痛觉一样,依旧往前冲,有的箭明明刺穿了胸膛,他们反而笑得更疯狂:“伪神大人会赐我们永恒的气数!”
很快,信徒军撞在了木墙上。钢刀砍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木墙摇晃了几下,嵌在上面的铁刺立刻扎进了几个信徒的肩膀。熊精怒吼着冲上去,一掌拍飞两个信徒,可更多的信徒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他们脸上的浊雾面具开始融化,露出底下被浊化得发黑的皮肤。
“阿瑶!”林砚喊道。
青丘山的方向突然亮起一片粉色火光,阿瑶骑着一只巨大的狐狸从空中掠过,狐火在她身前凝成十几只火狐,精准地扑向那些爬上木墙的信徒。火狐碰到浊气就“轰”地炸开,把信徒们炸得倒飞出去,烧焦的气味混着浊雾的腥气弥漫开来。“这些家伙被浊气缠得太深,杀不干净!”阿瑶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狐火已经比刚才黯淡了些。
林砚眉头一皱,桃核串突然剧烈发烫,第三颗桃核的红光格外耀眼。他突然注意到,信徒军的阵尾有个高个子男人,正举着一根缠着黑布的法杖,每挥动一下,就有一缕浊烟飘向那些受伤的信徒,让他们的伤口快速愈合。“那是气猎者的祭司!先解决他!”林砚指着那个男人喊道。
陈阿九立刻会意,抬手甩出一把符纸:“纸人军,跟我上!”那些纸人兵立刻迈着小短腿冲出去,它们虽然体型小,却灵活得很,专挑信徒的脚踝砍。阿九趁机催动气数,十几只纸鹰从他袖中飞出,直扑阵尾的祭司。
可就在纸鹰快要碰到祭司时,祭司突然扯下黑布,法杖顶端竟是一颗发黑的桃核——那桃核上布满裂纹,里面渗出的浊气凝成一只小兽的形状,一口就咬碎了所有纸鹰。“区区纸人术,也敢班门弄斧?”祭司冷笑一声,法杖指向阿九,“伪神大人说了,气感者的气数,最适合做祭品!”
一道黑色的浊光射向阿九,林砚心里一紧,立刻冲过去挡在他身前,同时把手里的清玄符扔了出去。符纸在空中炸开,青色的气数凝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浊光。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桃核串的红光也暗了些。
“林大哥!”阿九急得眼睛发红,正想冲上去,却被几个信徒缠住了。
就在这时,木墙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一个信徒举着裹着浊气的斧头,劈开了树根的防御,身后十几个信徒立刻涌了进来。守序者们举着符盾迎上去,可他们的气数远不如信徒们浓郁,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个年轻的守序者被斧头划破了胳膊,伤口立刻开始发黑——那是浊染的迹象。
“不好!”林砚刚想过去帮忙,就见金牛精突然冲了过来,它用身体挡住了后续的信徒,金色的牛角狠狠刺穿了一个信徒的胸膛:“人类的小家伙们,躲远点!”但信徒们立刻围住了金牛精,钢刀雨点般砍在它的背上,虽然没能砍破皮肤,却让它渐渐支撑不住,闷哼了一声。
林砚咬了咬牙,突然握紧了符剑。桃核串的气数顺着手臂流进剑里,剑鞘上的“清浊”二字突然亮起金光。他猛地拔出剑,一道金色的剑气劈了出去,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信徒劈成了灰。“跟我冲!”他带头往前冲,符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金光,凡是被剑气碰到的浊气,都像冰雪遇火般融化了。
幸存者们见状士气大振,玄真也带着人从堡垒上冲下来,清玄符一张张扔出去,在战场上空织成一片青色的光网。阿瑶的狐火再次亮起,这次她把狐火聚成了一把巨大的火弓,一箭射向那个祭司。火箭穿过重重信徒,精准地射中了法杖顶端的黑桃核,桃核“啪”地裂开,里面的浊气瞬间消散。
祭司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失去了法杖的支撑,信徒们身上的浊雾立刻淡了许多,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我……我在做什么?”一个信徒看着手里的钢刀,突然愣住了。
“他们被洗脑了,不是自愿的!”林砚喊道,立刻催动刚学会的造血气,浅红色的气数顺着符剑流出去,碰到那些迷茫的信徒时,立刻把他们体内残留的浊气逼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精怪们也放缓了攻击。木獬精用藤蔓缠住几个还在挣扎的信徒,没有下死手:“这些人还有救。”
最后一个信徒倒下时,夕阳正好落在昆仑山的山尖上。战场一片狼藉,木墙倒了大半,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武器和烧焦的符纸,幸存的信徒们坐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金牛精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背上的毛发被砍得乱七八糟;阿瑶的狐火已经快熄灭了,正靠在狐狸身上休息;玄真在给受伤的守序者包扎伤口,眉头皱得很紧。
林砚走到那个被打倒的祭司身边,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太奶奶古卷的残页,上面画着桃核串的图案,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桃核镇劫,非劫桃核”。
桃核串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林砚低头一看,第十二颗桃核也亮了起来。他突然想起太奶奶残魂说过的话:“人心的浊,比浊物更难清。”
远处的昆仑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数迷雾开始剧烈翻滚。林砚握紧符剑,抬头望向那片迷雾——先天境的入口,恐怕很快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