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纸人护主(2/2)
就在这时,最左边的黑衣人突然掏出张符纸,对着陈阿九扔去——是“焚魂符”,专烧纸人、残魂这类灵体,符纸化作火焰,朝着陈阿九扑去。
“阿九小心!”林砚刚要冲过去,陈阿九却突然展开白幡,清白色的气纹裹着幡面,对着火焰一挥——白幡上的麻纸亮了亮,太奶奶的气数残息顺着幡面游走,火焰竟被白幡卷了起来,反着扔回给黑衣人!
“滋啦”一声,火焰烧在黑衣人身上,他惨叫着滚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动静,身上的黑鸦纹化作浊气,散在了空气里。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张老板立刻追上去,清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你们伪神是谁?来老巷干什么?”
黑衣人梗着脖子,不肯说话,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瓶,就要往嘴里倒——林砚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小瓶,里面装着黑褐色的液体,闻着有股腥气,是“浊毒”,气猎者怕被抓就会喝这个自尽。
“不说?”张老板的清浊刀又近了些,刀身的光映得黑衣人脸色发白,“我是画皮鬼,最会剥人的皮,你不说,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让你看着自己的肉烂掉!”
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伪神……伪神是‘血屠’!他要气数碎片,还要老巷的气数锚点,说能炼‘浊丹’,化伪神……”
“血屠?”林砚心里一动,是之前张老板提过的气猎者首领,“他在哪儿?什么时候来抢碎片?”
“在……在城外的破庙里!三天后……三天后带五十个人来!”黑衣人说完,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吐出黑血——是藏在牙缝里的浊毒,很快就没了气。
张老板踢了踢黑衣人的尸体,脸色凝重:“五十个人,还有血屠,我们挡不住。得找帮手。”
“找土地公?”林砚问。
张老板摇摇头:“土地公只能挡巷子里的浊气,挡不住气猎者的刀。得找‘守序者’,太奶奶日记里写的,江南城有守序者组织,专门跟气猎者斗,玄真道士是首领,能画‘清玄符’,克气猎者的浊毒。”
林砚摸了摸胸口的桃核串,第三颗桃核的小蛟气纹轻轻动了动,太奶奶的声音飘来:“去江南城找玄真,带上桃核串和阿九,张老板留下守老巷。路上小心,血屠的人会拦你。”
林砚看向张老板和陈阿九,张老板点点头:“我留下守祖宅,气猎者来了,我能用纸扎铺的纸人兵挡一阵。你们快去快回,带上桃枝露和解气符,路上别惹事。”
陈阿九飘到林砚身边,白幡缠上他的手腕:“林大哥,我跟你去!我能帮你挡浊气,还能探路!”
林砚握紧清浊刀,摸了摸怀里的陶壶(装着桃枝露)和符纸,心里清楚——这趟江南城之行,必定凶险,但为了老巷,为了碎片,为了挡住气猎者,他必须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砚就和陈阿九收拾好了东西。张老板把太奶奶的麻纸剪了些小纸人,塞进林砚怀里:“这些是‘探路纸人’,遇到危险,烧了就能引气数预警。还有这个,是清玄观的地址,玄真道士认识你太奶奶,你报她的名字,他会帮你。”
林砚接过地址,叠好揣进怀里,对着张老板鞠了一躬:“张叔,老巷就拜托你了,我们很快回来。”
张老板摆摆手,眼睛有点红:“去吧,小心点,别让太奶奶担心。”
林砚和陈阿九走出祖宅,巷口的石墩还挡着,青石板下的气数根隐在暗处,像条守护的蛇。老槐树上的嫩芽又长了点,在暗红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绿。
“走,去江南城。”林砚握紧桃核串,陈阿九飘在他身边,白幡晃了晃,清白色的气纹探向前方。
巷尾的风裹着点皂角香,像是太奶奶的祝福,跟在他们身后,飘向远方。林砚知道,这趟路不好走,但他不怕——有陈阿九陪着,有太奶奶的桃核串指引,有张老板守着老巷,他一定能找到玄真道士,搬来救兵,挡住血屠,守住老巷,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祖宅的门缓缓关上,张老板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握紧了手里的清浊刀——他会守好老巷,等他们回来。堂屋里,太奶奶的遗像依旧笑着,皂角香飘满了屋子,像是在说:“都好,都好,砚儿能行,张小子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