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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阿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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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室里的味道很难闻。

血腥味、牲畜的膻味、还有一股子陈年污垢的馊味,混合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墙上挂着几把剔骨刀,刀面映着油灯昏黄的光,偶尔闪过一丝冷冽。角落堆着些木桶,桶沿黑乎乎的,不知道以前装过什么。

若曦——或者说,现在应该叫她阿九——就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张破木凳上。

她的手脚都被牛筋绳捆着,捆得很专业,绳结打在手腕脚踝的穴位处,稍微一动就酸麻难忍。身上的衣服还是五天前失踪时穿的那身藕荷色裙装,只是沾了些灰尘,袖口还被撕破了一道口子。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被绑架了五天的人,倒像是来串门喝茶的。

在她面前,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四海镖局总镖头的制服,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这是程镖头,四海镖局凉州分号的实际掌权人,也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程镖头左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一身黑衣,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丹凤眼。这女人代号“花姐”,擅使铜钱暗器,出手狠辣,五天前在东市劫走阿九的正是她。

右边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吊儿郎当地靠在墙边,手里玩着一把匕首,时不时用刀尖剔剔指甲。他叫不上名字,在四海镖局内部以“狂刀”自称,功夫不错,但脾气更狂。

最后一个是侯镖师。

这位昨天还在百花楼玩金蝉脱壳的仁兄,此刻就站在程镖头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看。他的右手缠着绷带——那是昨天翻窗逃跑时不小心在瓦片上划伤的。

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程镖头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阿九姑娘,咱们就别绕弯子了。东西交出来,我们放你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阿九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程镖头,”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您这话说得……好像是我拿了你们的东西似的。可我记得,我父亲当年雇你们四海镖局护送金缕冠,结果东西丢了,我父亲被冤自尽。要讨债,也该是我向你们讨才对吧?”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花姐的眼神冷了下来。

年轻人嗤笑一声:“装,继续装。你爹那是自己看守不力,怪得了谁?”

阿九没理他,只是盯着程镖头:“七年前,云州太守府为太后贺寿,特请江南名匠打造了一顶金缕冠,镶明珠十八颗,宝玉二十四枚,价值连城。我父亲是太守府管家,奉命押送此物进京。为保万无一失,他特意雇佣了当时口碑最好的四海镖局——也就是你们。”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结果呢?镖队走到冀州境内,遇‘山贼’劫镖,金缕冠不翼而飞。我父亲倾家荡产赔偿,仍不足数,被太守革职查办。他在狱中写下血书,言明四海镖局监守自盗,然后……悬梁自尽。”

程镖头的脸色一点没变。

花姐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缝间已经夹住了三枚铜钱。

年轻人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只有侯镖师,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阿九姑娘,”程镖头缓缓道,“你说的这些,都是陈年旧案了。当年官府已经结案,定的是‘山贼劫镖,镖局力战不敌’。你父亲那是愧疚自尽,与四海镖局何干?”

“是吗?”阿九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那为什么,我父亲死后第三天,四海镖局总镖头的二公子就在京城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为什么当年参与押镖的四个镖师,两年内三个暴毙,一个失踪?为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金缕冠上的十八颗明珠,三年前会出现在江南黑市,被一个四海镖局的老主顾买走?!”

程镖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花姐的手抬了起来。

年轻人站直了身子。

侯镖师的汗流得更凶了。

“你查得挺深啊。”程镖头终于不再伪装,眼神变得阴鸷,“难怪敢单枪匹马来凉州,还敢混进大炎风云快递……阿九,我该夸你聪明,还是笑你愚蠢?”

“随便。”阿九无所谓地耸耸肩——虽然被绑着,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别扭,“反正我今天坐在这儿了,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过我提醒各位一句……”

她环顾四人,一字一句道:“我手里有证据。不是推测,不是猜想,是实打实的证据。如果我今天死在这儿,或者失踪了,那些证据就会自动送到京城六扇门、送到御史台、送到……十三皇子手里。”

“十三皇子”四个字一出,程镖头的脸色终于变了。

花姐的手指僵住了。

年轻人骂了句脏话。

侯镖师差点腿软坐地上。

“你唬谁呢?”年轻人强作镇定,“十三皇子那种大人物,会管你这种破事?”

“他管不管,试试不就知道了?”阿九笑眯眯地说,“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不叫若曦,也不姓慕容。我本名阿九,青州农家出身,十四岁那年离家,两年后化名‘慕容烟’在京城周旋于权贵之间。这五年来,我救济过的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救过的落难官员、江湖人士,少说也有几十个。”

她看着程镖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得更加灿烂:“这些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知恩图报的。总有那么一两个,愿意帮我这个‘骗子’一个小忙的。程镖头,您说是不是?”

程镖头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阴晴不定。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你想要什么?”

“简单。”阿九说,“四海镖局公开承认,七年前云州金缕冠失窃案是你们监守自盗,还我父亲清白。涉案人员,该赔的赔,该抓的抓,该杀的……一个也别想跑。”

“不可能。”程镖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就没得谈了。”阿九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你们杀了我吧。不过我提醒各位,杀我之前最好把我嘴堵上——不然我可能会在临死前,把我知道的那些事,比如四海镖局私运军械啊、勾结山贼啊、贿赂官员啊……都喊出来。这屠宰室隔音应该不怎么样吧?”

花姐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程镖头,跟她废什么话!直接上刑,我不信她骨头有多硬!”

年轻人也附和:“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吓唬谁呢!”

侯镖师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闪过狠色。

程镖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盯着阿九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然后缓缓道:“阿九姑娘,你确实很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这里是凉州,不是京城。在这里,四海镖局说了算。你说的那些证据,那些靠山,在凉州……不好使。”

阿九睁开眼睛,似笑非笑:“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程镖头说,“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送你离开凉州,从此别再回来。至于你父亲的案子……四海镖局可以私下赔偿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如何?”

阿九听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程镖头啊程镖头,”她边笑边摇头,“您是真把我当傻子了?我要是想要钱,这五年在京城随便骗几个冤大头,早就发财了。我要是怕死,就不会来凉州,更不会故意被你们抓到。”

她收敛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我只要一件事——我父亲的名誉。他清清白白一辈子,最后被你们害得身败名裂,含冤而死。这个公道,我必须替他讨回来。”

“哪怕搭上你自己的命?”程镖头问。

“哪怕搭上我的命。”阿九答得毫不犹豫。

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油灯里的油快烧干了,火焰开始变小,光线变得昏暗。墙上的剔骨刀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像野兽的牙齿。

终于,程镖头叹了口气。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转过身,背对着阿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花姐,交给你了。问出东西在哪儿,还有她说的那些‘证据’在谁手里。”

花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

她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布包展开,里面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阿九姑娘,”花姐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这些针呢,扎在不同的穴位,有不同的效果。有的让你痒,有的让你疼,有的让你麻,有的让你……产生幻觉。你想先试试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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