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你刚才说要和我赌什么?(1/2)
第564章:你刚才说要和我赌什么?
曹大镖头回到大厅的时候,胡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上官,”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咱们这就去河边?弓和箭都备好了!”
说着,他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两把长弓和两壶箭。弓是水师制式的一石半弓,不算重,但也不算轻,普通人拉满都费劲。
曹大镖头扫了一眼,没接话,反而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鲈鱼。
胡二愣住了。
刘光允也愣住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官……”胡二试探着问,“您这是……”
“饿了。”曹大镖头把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这鱼烧得不错,火候正好。”
胡二:“……”
刘光允干笑两声:“上官要是饿了,咱们先吃,吃完再比也行……”
“不用。”曹大镖头摆摆手,“比照比,饭照吃,两不耽误。”
他又夹了块鱼肉,边吃边说:“胡教头,你刚才说射水鸟,怎么个射法?”
胡二赶紧说:“咱们去河边,看到水鸟就射,一炷香时间内,谁射得多谁赢!”
曹大镖头点点头,又夹了只虾:“那要是一炷香内没水鸟飞过呢?”
“这……”胡二挠挠头,“那就算平手?”
“平手多没意思。”曹大镖头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这样吧,咱们换个比法。”
“换什么?”
曹大镖头拿起筷子——就是刚才他用来夹菜的那双普通竹筷——在手里转了转。
“就用这个。”
大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双筷子。
竹制的,普普通通,一头方一头圆,桌上随便都能抓出一把来。
胡二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上、上官……您说什么?”
“我说,就用这个。”曹大镖头又转了一下筷子,“你射你的箭,我扔我的筷子。咱们比谁先打中二十丈外那根旗杆。”
他指了指窗外。
大厅的窗户开着,能看见远处一根旗杆,上面挂着水师的旗帜。距离差不多二十丈,夜里光线暗,旗杆又细,确实是个有难度的靶子。
胡二看着那双筷子,又看看曹大镖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不信,最后变成了憋笑。
“上官,”他努力忍住笑,“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像开玩笑的人吗?”曹大镖头反问。
胡二看看刘光允,刘光允也一脸懵。
其他几个头目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了。
“筷子?扔二十丈?”
“这要是能扔中,我当场把桌子吃了……”
“上官是不是喝多了?”
胡二咳嗽一声,正色道:“上官,这筷子太轻,扔出去没力道,也扔不远。要不……您还是用弓吧?”
“不用。”曹大镖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旗杆,“就筷子。”
他背对着众人,右手捏着那双筷子,左手背在身后。
夜风吹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大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想看看这个“文官”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胡二摇摇头,也走到窗边,拿起弓,搭上一支箭。
“上官,”他说,“那卑职就先献丑了。”
他拉弓,瞄准,松弦。
箭离弦而出,划过夜空,“夺”的一声,钉在旗杆上。
箭尾颤动,稳稳当当。
“好!”大厅里响起喝彩声。
二十丈外,夜里,一箭命中旗杆,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成绩。
胡二得意地看向曹大镖头:“上官,该您了。”
曹大镖头没说话。
他捏着筷子,手腕一抖。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随手扔个石子。
可那双筷子脱手而出的瞬间——
“咻——”
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那不是筷子该有的声音!那是强弓硬弩才能发出的尖啸!
所有人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快!太快了!快到眼睛都跟不上!
那道银光划过二十丈的距离,精准地击中胡二射在旗杆上的箭矢——
“啪!”
箭矢炸了!
不是折断,是炸了!木屑四溅,箭杆粉碎!
而那双筷子,在击碎箭矢后,去势不减,“噗”的一声,直接贯穿了旗杆!
旗杆是硬木做的,碗口粗,可筷子就像插豆腐一样,轻松穿透,从另一头飞出去,又飞了十来丈,才“夺”的一声,钉在一棵树上。
而就在筷子飞行的过程中,带起的气浪扫过桌面——
“嘶啦——”
那盘红烧鲈鱼,整整齐齐被切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鱼头在这边,鱼尾在那边,中间的鱼肉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包括胡二,包括刘光允,包括那些头目和年轻军官,全都张着嘴,瞪着眼,像被施了定身法。
有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啪”地碎了。
可没人注意到。
所有人都盯着那盘被切成两半的鱼,又看看窗外那根被贯穿的旗杆,再看看曹大镖头。
曹大镖头拍拍手,像刚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回桌边,坐下,重新拿起一双筷子,夹了块鱼肉——是鱼头那边的。
“嗯,”他点点头,“切开了更好入味。”
“……”
“……”
“……”
还是没人说话。
胡二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他手里还拿着弓,可手在抖,弓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刚才那一箭,他用了七分力,自信满满。
可现在……
筷子?
那是筷子?!
那特么是筷子能有的威力?!
刘光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坐在主位上,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发白了。他看着曹大镖头,眼神像在看一头人形哥斯拉。
这是文官?
这特么是文官?!
哪个文官能用筷子当暗器,二十丈外贯穿旗杆,还顺带把一盘鱼切成两半?!
这要是想杀人,刚才那一筷子,能把在场所有人的脑袋串成糖葫芦!
大厅里落针可闻。
只有曹大镖头吃饭的声音——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那半条鱼,还喝了口酒,啧了一声:“这酒凉了,换热的。”
“……”
一个小兵最先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跑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壶热酒回来,手抖得酒壶都快拿不稳了。
曹大镖头接过酒壶,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嗯,这还差不多。”
他放下酒杯,看向胡二:“胡教头,还比吗?”
胡二一个激灵,手里的弓“哐当”掉在地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捡弓,可手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不、不比了……”他声音发干,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上官神技……卑、卑职服了……”
“服了就好。”曹大镖头点点头,“那三碗酒……”
“卑职喝!卑职喝!”胡二赶紧说,“不,六碗!卑职认输,罚六碗!”
他说着就去倒酒,可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桌子。
曹大镖头摆摆手:“行了,意思到了就行。喝酒嘛,高兴就好,别喝吐了,扫兴。”
胡二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上官说得对!”
刘光允这时候才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笑容:“上、上官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让上官见笑了!”
“哪里的话。”曹大镖头笑笑,“一点小把戏,献丑了。”
小把戏?
您管这叫小把戏?!
刘光允心里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可脸上还得陪着笑:“上官谦虚了!谦虚了!”
他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出去,不一会儿又端上来几道新菜。
气氛终于慢慢活络起来——虽然活络得很勉强。
那些年轻军官再也不敢划拳了,一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几个头目也不敢大声说话了,敬酒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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