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病下(2/2)
为了让她能更舒服地运息,离朱腾出一只手解自己外袍的系带。他平日里穿袍讲究规整,系带总是系得紧实,可此刻动作却格外利落,指尖一挑一扯,墨色外袍的领口便松了下来,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锁骨线条在暖黄的烛火下若隐若现。
“师傅今日……衣衫半解,是要……色诱我吗?”盼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蒙着层雾,却精准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酒后的狡黠。
离朱的耳根“嗡”地一下炸红,像被圣火燎过似的。他赶紧伸手将外袍拢了拢,却没敢完全系紧——怕勒着靠在他肩头的盼桃。“闭嘴,专心运息。”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刻意的严肃,可耳尖的红却怎么也压不住,连说话的尾音都有点发颤。
“离朱哥哥……”盼桃却没听话,反而把头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四个字像四朵裹着蜜糖的小火莲,轻轻落在他耳膜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轮番“炸开”,痒得他心尖都在颤。
离朱的身体僵了半秒,指尖凝聚的圣火都晃了晃,差点没控制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装作镇定的模样,伸手捏了捏盼桃泛红的脸颊:“胡闹,叫师傅。”话虽这么说,耳尖却“腾”地红到了耳根,连颈侧都染了层绯色。 盼桃被他指尖的圣火烘得舒服,眼睛又慢慢闭上了,嘴里开始断断续续地说梦话:“离朱哥哥……凡间的糖葫芦……甜……要抱抱……”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半空乱抓,像在寻找什么。
离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桌边拿了块浸了温水的湿帕子,想给她擦擦发烫的脸颊。可刚蹲回榻边,盼桃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她的手指软软的,带着点汗湿的黏腻,却攥得极紧,像抓住了最后一根裹着糖霜的糖棍。
还没等离朱反应过来,盼桃突然“吧唧”一口,将他的指尖含进了嘴里。舌尖无意识地轻轻舔了舔,像是在确认“糖棍”的味道,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上去,瞬间传遍了离朱的整条手臂,连肩胛骨都麻得发颤。
“!!!”离朱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湿帕子“啪”地掉在榻上。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看着盼桃安稳的睡颜,又怕惊醒她,只能僵在原地,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像团小火苗,烧得他心乱如麻。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床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床柱上甚至被他捏出了几道浅浅的指痕——若不是他及时收了力,这实木床柱怕是要被他直接捏碎。
过了好一会儿,盼桃才松开他的手指,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糖葫芦不好吃”,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离朱赶紧抽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淡淡的奶香,他盯着自己的指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刚才那一下,差点让他忘了自己是来给她醒酒的。
又守了约莫半个时辰,盼桃突然皱着眉,哼哼唧唧地喊:“要喝水……渴……”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像缺水的小兽。
离朱赶紧起身,从桌边端来一杯温水。他怕水太烫,特意先抿了一口试温——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正适合醉酒的人喝。他端着水杯回到榻边,刚想扶盼桃坐起,就见盼桃突然睁开眼睛,眼神虽然还有点迷糊,却精准地锁定了他的嘴唇。
没等离朱反应过来,盼桃猛地凑上前,直接对着他的嘴唇撞了过来——她的动作有点急,鼻子还不小心碰到了离朱的鼻尖,可还是精准地“对口渡水”。温水顺着两人的唇缝溢出,一部分流进了盼桃嘴里,一部分则顺着离朱的下巴滚了下去,滴落在他的锁骨上,像颗滚烫的小火星,瞬间“烧”得他浑身发烫。
“咳咳咳——”离朱被呛得直咳嗽,赶紧偏过头,避开了盼桃的动作。他伸手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指尖碰到锁骨时,还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灼热——比圣火烤过还要烫。
而躲在门外的软软,本来是想进来看看盼桃醒了没,结果刚推开门,就撞见了这一幕。她赶紧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气:“嘶——这是我能看的吗?”她偷偷往后退了退,心里却在疯狂刷屏:神尊被桃桃殿下“强吻”了!还是对口渡水那种!这下秘辛又能多写一条了!
离朱听到门外的动静,脸瞬间更红了,他对着门外低喝:“谁在外面?”
“没、没人!”软软赶紧压低声音,转身就跑,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生怕被离朱抓包。
榻上的盼桃却没察觉到这阵混乱,她喝到了水,又满意地闭上了眼睛,窝在锦被里,像只找到温暖的小团子。离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往榻中间挪了挪,又给她盖好被子——刚才那一下,不仅让他呛得难受,还让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操控圣火的手都有点发颤。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盼桃的体温终于降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离朱坐在榻边,赶紧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哼哼唧唧地说:“离朱哥哥,你别走……”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像在撒娇。
离朱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伸手拿过旁边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声音低哑:“不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小姑娘的重量,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清甜的奶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软。
盼桃得到了承诺,胆子更大了,开始得寸进尺:“那你唱小曲儿哄我睡觉,就像凡间娘亲哄小孩子那样。”
离朱的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拒绝:“不会。”他活了这么久,别说唱小曲儿了,连听都没听过几次,让他唱小曲儿,还不如让他去跟天帝打一架。
“那你念《心经》!”盼桃不依不饶,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狐狸,“要念得软软的那种,不能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
离朱:“……”他看着怀里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些,开始念《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磁性,此刻刻意放软后,像夜色里温热的酒,又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榻边的烛火轻轻晃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情。
盼桃窝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念经声,渐渐安静下来。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手还紧紧抓着离朱的袖子,像怕他偷偷跑掉似的。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她终于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点甜甜的笑意,像是做了个好梦。
离朱念完《心经》,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盼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她,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心里突然有了个清晰的念头:就算她再胡闹,就算她总叫他“离朱哥哥”,就算她偶尔会做出些让他心跳加速的举动,他好像……也舍不得对她发脾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刺包包蹲在榻边,火刺上的火星子轻轻闪烁,像在为这温馨的场面守护。离朱坐在榻边,一直守到天亮,直到盼桃的呼吸完全平稳,才悄悄起身——他要去给她准备早餐,顺便把那坛剩下的“千年醉”藏起来,不然以这小桃子的好奇心,下次指不定还会偷喝。
而榻上的盼桃,在他走后不久,悄悄睁开了眼睛。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想起昨晚醉酒时的种种举动,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她虽然醉了,可那些画面却记得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含了师傅的手指,记得自己跟师傅对口渡水,还记得师傅用软软的语气给她念《心经》。
盼桃把脸埋进锦被里,偷偷笑了……
躲在门外的软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偷偷掏出小本本,又添了一条:“圣火殿秘辛·第22条”——桃桃殿下醉酒含师傅指尖、对口渡水,神尊耳尖红到滴血;圣火之主被迫念“软萌版”《心经》哄睡,千年醉已被锁进炼丹炉,下次偷喝需“闯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