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册封三(1/2)
终于,第三千阶至。
神帝与神后立于丹陛。
冕旒垂落,看不清神帝神色,只觉那股威压比万重山还沉。
阿短借着沈砚的力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抬眼时恰好撞上他的目光。就这一眼,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在观星台,他也是这样伸手,拉着刚化形的她躲过天雷。那时她还笨手笨脚,总踩他的袍角,如今却能与他并肩而立,连呼吸都踩着相同的节拍。
册封仪式上,神帝赐下同心佩时,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停。“太子妃。”神帝终于开口,声音像冰河开裂,“可知今日之后,你不再只是青峰山的小精怪?”
阿短垂眸,声音清澈:“阿短知道。自今日起,我是神界的太子妃,也是……陛下的儿媳。”
一句“儿媳”,让神帝眉梢极轻地挑了挑。
阿短垂眸接过玉佩,指尖捏着绶带的力度不松不紧,正是神后教的持物礼。她屈膝行礼时,裙裾展开如盛放的莲,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连神后都在一旁暗暗点头。
神后在一旁失笑,抬手虚扶:“好孩子,平身吧。再跪下去,阿砚该心疼了。”
沈砚顺势把阿短拉起,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众神俯首,山呼——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呼声如潮,卷着云霞,直上九霄。
礼官唱诵间隙,阿短悄悄回头。
阶下三千神女,衣袂如云。
轮到接受众神朝贺时,瑶池水神上前献礼,捧着盏凝露杯笑道:此杯以晨露凝结,愿太子妃娘娘永怀澄澈之心。
阿短接过杯子,指尖与杯沿相触时,恰好避开了水神刻意伸出的试探指尖——这是她学的避嫌礼。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而不冷:多谢水神,心意我收下了。语气不卑不亢,倒让想挑刺的水神愣了愣。
正说着,忽然见阿短转身时,发间的玉簪松了半分。她没回头,只是抬手,用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旋,簪子便稳稳归位——这个小动作利落又优雅,比织女星君练了百年的挽发诀还自然。
沈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悄悄勾起。他知道,她为了今日,偷偷在夜里对着铜镜练了百遍行礼的弧度,连神后教的步幅三寸都用尺子量过。可刚才她接过凝露杯时,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的小动作,却还是当年那个捧着灵乳糕舍不得放下的小柯基——只是这份灵动,如今藏在了端庄的壳里,像蚌含着珠,更添了几分韵味。
午后,仪式暂歇。
神后牵着阿短,从侧门悄悄溜到后苑桃花林。这里被设了禁制,众神皆不得入,唯有风声与花香。念安和盼桃已脱了小礼服,在树下追着一只火蝶跑。
盼桃一见阿短,扑过来抱住她腿:“娘亲,裙子好重,桃桃帮你拎!”
念安则举着根桃枝,得意洋洋:“娘你看,我给妹妹做了把剑!”
阿短蹲身,一手抱一个,端庄瞬间碎成糖屑。她用鼻尖蹭盼桃的发旋:“等会儿给你们摘最大的桃花,做桃花糕,好不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