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雷破云,龙凤呈祥(2/2)
阿短愣住了。她认得这两位——在沈砚偶尔提起的神界往事里,墨渊是与他并肩战过幽冥的挚友,当年为了帮他瞒住干预下界的事,在天帝面前硬扛了三百年的雷鞭;而这位紫衣神尊,是掌管南天门圣火的离朱,曾在沈砚渡劫最凶险那年,偷偷送来过能重铸神元的。
多谢离朱神尊。阿短把凤羽往盼桃襁褓里塞了塞,小丫头似乎很喜欢,小手紧紧攥着不放,还对着离朱笑了笑,露出粉嫩的牙床。
墨渊看着念安,突然了声。小家伙不知何时从沈砚怀里爬了出来,正抱着那枚银铃啃得欢,眉心的朱砂痣闪了闪,银铃竟隐隐泛起金光。这小子,倒有我当年的劲儿。墨渊眼底的笑意深了深,伸手想去摸他的头,却被念安一尾巴扫在手腕上——那力道,竟带着点上古神血的威压,把墨渊都惊得挑了挑眉。
看来他不喜欢你的铃。沈砚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得意。
是不喜欢我抢他爹风头吧?墨渊哈哈大笑,却悄悄往银铃里渡了丝神力,这小子将来定是个能掀翻神界武场的主,比你当年还能打。
离朱则看着盼桃,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小丫头突然打了个哈欠,吐出的泡泡沾在他的紫衣上,竟化作朵小小的火焰花。这姑娘像你,他对阿短笑,看着软乎乎,却藏着股韧劲,跟当年偷喝仙酿时一样,让人没办法。
阿短心里一动。她发现墨渊看念安的眼神,像在看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而离朱提起盼桃时,总忍不住多瞧两眼她攥着凤羽的小手,仿佛那不是初次见面,而是早就相识。
宴席过半,墨渊拉着沈砚去了酒窖,说是要喝三百年的陈酿。阿短抱着盼桃,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
你真打算让他们在青峰山耗着?是墨渊的声音,以这俩娃的根骨,百年内必飞升,留在这太屈才了。
我自有打算。沈砚的声音很沉,至少让他们先学会爬,再琢磨飞的事。
你就是被那只小柯基磨软了性子。墨渊笑,不过说真的,那小子啃我银铃时,我竟想起当年你抢我战刀的样子......
后面的话被酒坛开启的声盖了过去。阿短低头,看见盼桃正把玩着凤羽,羽毛的金红映在她眼底,像落了片晚霞。她突然想起沈砚刻在玉佩上的字——星轨为证,或许有些缘分,从出生那天起,就被上界的星轨悄悄系在了红线上。
满月宴后,妖精们渐渐散去,观星台终于安静下来。阿短把两个小家伙放在软榻上,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睡觉,念安的尾巴还搭在妹妹身上,像条毛茸茸的金毯子。
你说墨渊和离朱,是不是有点奇怪?阿短靠在沈砚怀里,指尖划过那枚银铃,他们看孩子的眼神,像在看......
像在看未来的自己人沈砚接过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墨渊掌管神界战部,离朱是圣火之主,他们的贺礼,从来都不只是贺礼。
阿短没再问。她知道沈砚的意思——这对龙凤胎,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不凡。念安能硬撼天雷的神力,盼桃与火焰相融的天赋,都藏着超越凡神的潜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观星台的桃花开了又谢,两个小家伙的成长速度快得让土地公都咋舌。
念安三个月时就能化出人形,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却总爱光着脚在观星台跑,身后拖着条比身子还粗的尾巴,见了沈砚就扑过去要举高高,力气大得能把上神撞个趔趄。他学东西极快,沈砚教他认星轨,他看一遍就记住,还能指出爹画错的猎户座腰带;学流星拳时,五岁就把石锁打得响,拳头带起的风竟能吹落桃树上的花,那股狠劲让墨渊派来的暗卫都咋舌。
最离谱的是他的贪吃。有次沈砚藏了坛三百年的仙酿,被他循着气味找到,抱着坛子啃得满脸酒渍,醉得抱着柱子喊我是青峰山最能扛雷的崽,那傻样和当年的阿短一模一样。第二天沈砚罚他站,他竟偷偷把妹妹的凤羽塞给阿短,求娘亲帮忙说好话,那狡黠劲儿,像极了当年求沈砚留她在观星台的小柯基。
沈盼桃则文静些,化形后总爱穿粉裙,头发上别着离朱送的凤羽,走到哪都有小火苗跟着她跳。她不喜欢练拳,却对沈砚的丹炉很感兴趣,七岁就能自己配清心散,还说要给阿娘炼长腿丹,气得阿短追着她绕着观星台跑了三圈。她跟哥哥最亲,念安闯祸被沈砚罚抄星图时,她总会偷偷塞块灵乳糕,还帮他把尾巴上沾的墨汁舔干净——这习惯,和当年阿短帮沈砚舔舐伤口如出一辙。
两个小家伙的修炼速度,连沈砚都觉得惊讶。念安十岁时凝聚的金光,威力比当年挡雷劫时强了十倍,能一拳劈开青峰山的巨石;盼桃十二岁时,能用凤羽催开幽冥的烬火莲,花瓣上结的露珠都带着圣火的温度。
你看他们,阿短趴在沈砚肩头,看着两个小的在桃林里练合璧术,念安的金光与盼桃的火焰缠在一起,竟比沈砚当年的结界还稳固,比你我当年厉害多了。
沈砚搂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这些年他的雷劫依旧猛烈,却总能被两个小的无意识化解——有时是念安睡着时尾巴扫过结界,金光漫过的地方,雷劫的戾气就散了;有时是盼桃放在他枕边的火焰花,花瓣落处,伤口竟能快速愈合。
他们是来带我们飞的。他轻声说,眼底的红血丝在晨光里淡了些,等他们再大点,就能带着你......
带着我一起飞升?阿短笑,可我连瞬移术都练不熟练,到了神界怕是要被笑短腿,说我是被娃拖上去的。
沈砚低头吻她,带着桃花的甜:谁敢笑你,就让念安揍他,盼桃烧他袍子,跟当年你咬我裤腿一样理直气壮。
话音刚落,就听见桃林里传来一声。念安的金光没控制好,竟把最粗的那棵桃树劈断了,盼桃正踮脚去够落在树顶的凤羽,被哥哥一尾巴扫进怀里,两人滚作一团,笑声像银铃似的撞在观星台的栏杆上。
阿短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墨渊临走时说的话:有些缘分是刻在神格上的,躲不掉。她低头,看见沈砚腕间的同心咒与自己掌心的桃花印隐隐发光,而两个小的眉心,也渐渐浮现出相似的印记——念安的像柄小剑,盼桃的像团小火苗,和墨渊的刀、离朱的火隐隐相契。
观星台的晚霞染红天际时,念安扛着妹妹飞了回来。小丫头手里捧着朵金红色的火焰花,花瓣上还坐着只偷来的小狐狸,正被火苗吓得瑟瑟发抖。娘!你看我们找到的!念安把盼桃放下,尾巴得意地晃,这能给你炼长腿丹,比鹿仙翁的何首乌还灵!
盼桃从哥哥怀里跳下来,踮脚把火焰花递到阿短面前:爹说娘吃了能长高,以后够药箱就不用踮脚了,也不用总让爹抱。
阿短笑着接过花,眼眶却有点热。她低头,看见沈砚正看着他们,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墨。远处的云层里,似乎有银铃的轻响传来,带着松涛的清冽;而丹房的窗台上,那枚凤羽正泛着暖光,与晚霞缠在一起,像个温柔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