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银杏落时灵核稳(2/2)
当他的指尖触到她尾椎处时,阿短突然地一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那不是疼,是陌生的酸胀感混着一丝尖锐的痛,像当年被卡在石缝里的慌张,又像灵力第一次暴走时的无措。她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炸开,像朵受惊的蒲公英,却被沈砚轻轻按住:别怕,是灵力在共鸣。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指尖的神力缓缓注入她的经脉,像温水漫过青石。可当那股力量与她体内的神血相撞时,阿短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沈砚的手背上,烫得他心脏一紧。
沈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爪子似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把那片玄色布料揉出深深的褶皱,疼......
沈砚吻去她眼角的泪,那泪珠咸涩,混着功德金光的暖意,像三百年前她偷喝仙酿时掉的酒珠,却更让他心疼。乖,忍一忍。他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过了这阵就好了,嗯?
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当阿短的尾巴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腰,当她的呼吸带着奶香喷在他颈窝,当那枚桃花胎记在他眼前轻轻起伏——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隐忍,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燎原的野火。
他的吻变得深沉而急切,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手抚过她泛着金光的脊背时,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引得阿短又是一声呜咽,眼泪掉得更凶了。骗人......你说不疼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雨打湿的小兽在呜咽,我要变回去......变柯基......
沈砚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鼻尖挂着的泪珠,看着她攥着他衣襟的指尖泛白,心头那股汹涌的渴望突然被愧疚淹没。他放缓动作,低头吻她的眼泪,一个接一个,吻得虔诚又温柔,像在赎罪。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是我不好......阿短,看着我。
阿短抽噎着睁眼,看见他眼底翻涌的自责,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大半。她抬手,笨拙地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也、也不是很疼......她小声辩解,尾巴尖却偷偷勾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像在撒娇,就是、就是有点涨......
沈砚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眼底的焦灼渐渐化作温柔的潮汐。他重新低下头,吻变得小心翼翼,像在对待观星台最易碎的琉璃盏。指尖的灵力放缓,一点点引导着她体内的神力与自己交融,像两汪终于汇流的清泉,温柔地漫过河床。
可神血与神力的共鸣,终究不是凡人的情爱能比拟的。当那股温暖的力量彻底涌遍四肢百骸时,阿短还是没忍住,眼泪又涌了上来。沈砚......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我不行了......
沈砚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那里还沾着片银杏叶,不知何时被揉得皱巴巴的。快好了,乖。他的声音里带着诱哄,指尖轻轻挠了挠她后颈的软肉——这是三百年前让她乖乖听话的秘诀,如今依旧管用。阿短果然瑟缩了一下,呜咽声变成了细碎的哼哼,像只被挠痒的小柯基。
帐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阿短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笨拙地回应他,尾巴尖时不时扫过他的脊背,带起一阵战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砚体内那股磅礴的神力,像观星台的深海,却在靠近她时变得温柔,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她,生怕弄伤了她。
天快亮时,烛火终于渐渐暗下去。不知过了多久,阿短累得睁不开眼,只能软软地靠在沈砚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沈砚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锁骨处那枚桃花胎记,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忽然想起观星台的桃花,明年该开得更艳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阿短,我爱你。
不是三百年的责任,不是契约的牵绊,是沈砚爱阿短,从三百年前那个偷喝仙酿的雪夜,到此刻红烛彻夜的清晨,永生永世,永不改变。
帐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和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天光透过窗棂漫进来时,阿短的睫毛颤了颤,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浑身的酸软让她想蜷成一团,却被身侧的热源牢牢圈着——沈砚的手臂正横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尾椎处最敏感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泛着金光的肌肤。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喑哑,像浸了蜜的桑椹,磨得人耳朵发烫。阿短刚要转头,就被他轻轻按住后颈,熟悉的力道让她想起昨夜那些失控的瞬间,尾巴尖不受控制地绷直,扫过沈砚的小腿时,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锦被滑落的瞬间,她看见自己锁骨的桃花胎记洇着水红,比昨夜更艳了些,像被晨露润过的花苞。沈砚的目光落在那处,喉结轻轻滚动,突然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那片肌肤:“这里……像观星台三月的桃花。”
阿短的呼吸一下乱了,伸手去推他,指尖却陷进他浓密的发间。那根被她别在发冠上的金毛还在,此刻随着动作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暖意。“别闹……”她的声音软得像,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
沈砚偏不听话。他吻过她的印记,吻过她泛着金光的指尖,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轻咬慢吮,像在品尝人间最珍贵的蜜。阿短起初还绷着,可当他的掌心覆上她的腰侧,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时,她终究没忍住,软哼出声,尾巴放松地圈住了他的腰。
“沈砚……”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又混着几分羞赧,“白日里……不好吧?”
“结界没撤。”他低笑,吻得更深了些,“街坊听不见。”
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凝聚了淡淡的金光,顺着她的尾椎缓缓向上,引得她一阵轻颤。昨夜那些熟悉的酸胀感又漫了上来,却比昨夜多了几分奇异的酥麻,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阿短的指甲陷进他的脊背,留下浅浅的红痕,像在洁白的宣纸上点染的朱砂。
“疼吗?”沈砚的声音哑得厉害,停下动作看着她。晨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她泛红的眼角,像盛着两汪春水。
阿短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不疼……就是……怪怪的。”她的尾巴尖蹭过他的小腹,带着试探的意味。
沈砚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发颤,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他不再克制,动作渐渐染上熟悉的急切,却比昨夜温柔了许多,像怕碰碎琉璃盏的匠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怀里的珍宝。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泛着金光的发丝与玄色的衣襟交织,像一幅流动的画。
阿短渐渐忘了害羞,开始笨拙地回应他。她的吻落在他的喉结,落在他后颈的红痕上,像在安抚一只被惹急的猛兽。当沈砚的灵力与她的神力再次共鸣时,她看见帐内的金光比昨夜更盛,像把观星台的星辰都拢了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阿短累得睁不开眼,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的手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指尖的温度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可刚歇了没多久,她就感觉沈砚的吻又落在了肩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真的……不行了……”她的尾巴软塌塌地垂着,连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尾尖的金毛沾着细碎的汗珠,像被打湿的金丝。
沈砚吻去她的眼泪,吻得虔诚又温柔,指尖轻轻挠着她后颈的软肉——这是能让她瞬间放松的秘诀。“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带着诱哄,又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贪恋,“就一次,嗯?”
他的动作慢得像流淌的溪水,将所有的汹涌都化作了绵长的温柔。阿短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的神力在契约的牵引下渐渐融合,像两滴落入清水的墨,最终晕成一幅完整的画。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像泡在观星台的温泉里,连骨头缝都透着舒服。
再次醒来时,日头已过了正午。阿短发现自己被裹在沈砚的外袍里,他正坐在床边给她擦脚。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指尖划过她脚踝那片泛红的肌肤时,阿短忍不住缩了缩脚,却被他按住:“别动,擦完给你拿桂花糕。”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像下着一场金色的雨。阿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最后一次”,又想起白日里他一次次的“最后一次”,忍不住红了脸,却还是小声嘟囔:“骗子。”
沈砚抬头时,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他放下帕子,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嗯,骗你的。”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谁让你是我的阿短呢。”
阿短的尾巴在袍子里轻轻晃了晃,把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的发间洒下细碎的金光,像撒了一把永不褪色的星辰。